李自成道：“我去和闖王說，你不要亂來！”
劉宗敏則說道：“軍師，我就是奉命來的，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李自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信的樣子，又讓高桂英守著，自己一路跑開了。
隨後他快步跑去找高迎祥，說明事情原委後道：“闖王，快去說說宗敏，他……”
“他做的沒錯！”
高迎祥沉聲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俺給這些人活路，讓他們能吃上飯，結果他們還想勾結朝廷。這種人死了也好！”
李自成愣住了，看高迎祥的眼神也無比陌生。
高迎祥又說道：“自成兄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眼下大敵當前，難道還要這些人來壞事嗎？”
“倘若官兵在外攻城，這幫人在城內搗亂怎麼辦？必須殺雞儆猴，以防不測！”
李自成則說道：“闖王，咱們當初說好的：只殺官，不殺民。成大事者確實不拘小節，但得講道義。”
高迎祥不耐煩了：“道義道義，道義在這年頭算個屁啊！”
“還有，你以為你救了幾個餓死的百姓就很有道義仁義了？當初你怎麼造的反，幹過什麼，難道自己不清楚？”
“咱們就是一群土匪，搶錢搶糧搶女人，修不成菩薩！”
李自成被他戳中以前的傷心事，一時間有些難以剋制，又咬牙問道：“那我們說好的大業呢？說好的天下為公呢？”
高迎祥起身道：“俺當然沒忘！但幾個狗孃養的總是能殺的吧？他們勾結官軍，就是朝廷鷹犬，如何殺不得呢？”
“什麼狗屁天下為公，那都是讀書人拿來騙人的！”
“兄弟啊，什麼事我都讓你做主了，這回不能讓哥哥我說了算？這奉義軍裡，你是闖王還我是闖王？”
話說到這份上，李自成也明白多說無益，拱手道：“好……闖王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高迎祥見他服軟，想一想剛剛的話確實過分，於是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不是當哥哥的油鹽不進，是你有時候也忒心軟，既然是那幾個人搞出來的問題，把人殺了不就沒問題了？”
“張獻忠當初搞的那個七殺，我看說的就不錯，可惜那廝死得早……”
“不提了，自成兄弟，你放寬心吧，當年朱元璋殺的人少了？不一樣開國當皇帝，咱們現在比他強得多！”
“俺還是那句話，真有開創基業那一天，你就是俺的大丞相！”
李自成笑了笑，隨即行禮退出。
再回到城門，李自成發現那裡聚集的人更多了，還有不少哭聲。
“相公……”
高桂英走過來，看丈夫這樣子也知道說服闖王的計劃落空，一臉不忍道：“我們回去吧。”
李自成卻執意往前走，越過人群一看，發現剛剛那個張鐵匠已經被釘死在了城牆上，其餘協助他偷運箭鏃的百姓也全部被絞死吊起來，那畫面慘不忍睹。
死者的家屬們大哭不止，伏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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