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朝局晦暗不明,師生二人也心照不宣,絕口不提此事。
結果丁啟睿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此事,挖出來公之於眾。
而且他這奏疏裡說盧象升成為黃立極的靠山,對其肆意妄為的惡行視而不見,有失人臣之禮。
朱由檢當然知道這是在胡扯。
自己和盧象升一直轉戰各地,到處地跑,哪裡有空管黃立極在淮安幹了什麼?
但正所謂蒼蠅與勇士的關係就是如此,只要前者想,總能找到角度下嘴。
盧象升交代了自己和黃立極的師生過往後,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道:“臣並非有意欺瞞聖上,如今臣有負聖恩,還請陛下治罪!”
朱由檢看他這樣,莫名來了惡趣味,問道:“建鬥這樣說,是要朕怎麼罰你呢?”
盧象升不敢說話。
朱由檢繼續笑道:“朕聽說袁崇煥那邊缺人手,不如外放你去遼東當個督師,替朕看著他?”
盧象升依然沉默。
朱由檢又問道:“你該不會想這麼年輕就請辭,回家照顧老婆孩子吧?朕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專一純愛之人呢。若是藉此事辭官,棄了朕去陪愛妻也不是不可能。”
這調侃的語氣太過明顯,連身後站著的張維賢和王承恩都差點憋不住。
盧象升還是不說話,只能頭埋得更低些。
朱由檢擺擺手:“好了,朕就不逗你了。朕怎麼能放你走呢?建鬥你不在,高迎祥要是再來朕可是覺都睡不好的。”
盧象升連忙道:“陛下言重了!臣……臣一切都是陛下所給,陛下如何處置都是應該的。”
“此事確實因臣而起,恩師他在淮安府的所作所為若是真的,臣確實有脫不開的干係,臣不願意汙了陛下聖名。”
黃立極要真的本性不改,在淮安府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那難保不是打著朱由檢和盧象升的招牌。
事情鬧大了,確實會影響朱陛下的名聲和推行新政的民心基礎。
說到底,這些人搞來搞去,還是怕朱由檢一路戰無不勝,最後威望難以撼動,到了江南更會大殺特殺。
眼下必須儘量添亂,製造輿論。
但朱由檢哪裡會管這些。
畢竟自己最後一定要做的事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反對。
他絕不內耗,也不搞自證。
當皇帝還不能任性點,那還有什麼勁?
朱由檢說道:“要這麼容易就被汙了,朕這名聲不要也罷!”
“建鬥,你就安心待著,該幹嘛還幹嘛去。另外,你寫一封信去給你老師黃立極,問他到底怎麼回事,朕也會給李師傅(李標)去信查一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丟朕和你的臉。”
“至於這彈劾……放心,這口氣,朕幫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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