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們覺得現在的河南不夠亂嗎?”
楊嗣昌不甘示弱:“陳方恆(陳新甲表字),你一個四川人,在南京作尚書,幾時到過河南,幾時問過河南的事呢?現在你開始同情河南百姓了!”
“我一直不知道什麼叫偽君子,今日算是明白了!”
二人吵得不可開交,面紅耳赤。全然不會想到,在另一個時空裡,他們還是戰友呢!
歷史上的陳新甲做過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當時宣府總督就是楊嗣昌。後來調回中央任兵部侍郎,舉薦他的人也是楊嗣昌。
史書裡明白寫著“楊嗣昌為總督,與新甲共事,以是知其才”。
崇禎帝對楊嗣昌很信任,愛屋及烏,連帶對陳新甲也很愛護,有一次陳新甲手下計程車兵譁變,按律長官也有罪,但崇禎帝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兩人卻因為立場和代表的利益不同吵得不可開交了。
陳新甲指著楊嗣昌怒道:“爾等唯恐天下不亂,大奸大惡之人無出其右!”
楊嗣昌也惱了:“我父子為國效忠,當初陛下在陜北打張獻忠時,你在何處?還輪不到你說我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陳新甲哈哈一笑:“怎麼?擺功勞?孫總督和盧閣部更是功勳卓著,在他們面前,你又算什麼呢?”
盧象升被莫名點名,有些無奈,而孫傳庭還有些宿醉,只能掩面不理會。
陳新甲還要繼續說:“楊巡撫,陛下讓你掌西北軍政民生,你管得如何呢?我聽說這次你帶來的兩萬人,許多都是未經操練,臨時募集而來的新兵,他們也能打仗嗎?”
“倘若貿然出兵,鬧得黃得功與劉澤清真的造反,你卻擋不住,那到時候你就是丟了陛下的臉!你父子二人一同棄屍梟首也抵不了罪!”
楊嗣昌見他連自己的親爹都罵,氣得上去就要揮拳相向。
這就過分了,盧象升等人終於起身阻止,強行把二人拉開,但兩邊吵得更加嚴重了。
身為閣臣的盧象升忍無可忍了:“既然都是為國為陛下出謀劃策,好話就該好好說,何必這樣?成何體統!”
陳新甲戴好冠帽:“盧閣部,你最得聖眷,現在陛下連著幾天不露面,難道你不去問問嗎?”
楊嗣昌也跟著說道:“是啊,盧閣部,陛下不來,我們吵下去恐怕也沒有什麼結果。”
“下官斗膽,請陛下出面聖斷,看看到底誰是忠臣,誰是奸臣!”
陳新甲來勁了:“我也去!陛下若是不見我,我就去伏闕!”
“伏闕”二字一齣,在場的人都覺得陳新甲這是堅持要把事情鬧大了。
所謂伏闕,就代表大臣對皇帝的決議不滿,是最激烈的抗爭形式了。
世宗朝時,嘉靖帝堅持要把自己生父母尊為皇考皇妣,遭到大臣反對,二百多官員伏闕反對,嘉靖帝大怒,將一百三十四人下獄拷訊,六十人被杖殺。
現在陳新甲說要伏闕請聖斷,大家第一反應就是:至於嘛?
楊嗣昌喝道:“好啊,你去,我也去!”
陳新甲脖子都紅了,回道:“我兒豁!你日嘛厲害,去就去!”
“你說誰日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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