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都要朕恢復什麼祖制,傅宗龍,你說說看,這是委任幾個御史去就有用的嗎?”
“朕現在要的就是不斷提純!改革,不是請客吃飯!”
此時改革還沒正式鋪開,只是對一個河南照照鏡子洗洗臉而已,就已經有那麼多勢力摻和進來。
王應熊一開始為什麼要跟高迎祥他們勾結?不就是要搞亂河南,讓清查潞王財產的欽差疲於應對?
若非朱由檢出其不意,親自過來一趟,開封城都險些姓了高。
黃得功和劉澤清的事情一齣,那麼多江南出身的官員都爭著要處理權。
各方勢力都在想辦法把水攪渾,以便日後叫板。
這種事情最麻煩的,不是這些人有什麼統一組織,由誰帶頭,透過殺誰,貶誰就能解決。
只要大明還需要官僚系統,還要他們來維持運轉,這種對抗和矛盾就永不停止。
朱由檢現在能做的,就是跟他們對著來幹,把能用的人拉到自己這邊去解決這些事,而不能再求助那些人。
用這種方式去淘汰和進行新陳代謝,一步步打造一個全新的官僚體系。
這個過程,不能輕易開倒車。
否則,大明還會是那個大明。
傅宗龍聽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臣……臣以為,陛下是要徹底倚重武將,拋棄祖制不用。不然為什麼事情一出來,就急著要把人家打成欽犯。”
“陛下,臣愚鈍。還想請教:這次的事情可以靠欽差來解決,將來呢?如何約束武將呢?”
朱由檢已經不想理他了,但余光中看到院子門口有幾個熟悉的人影,是盧象升他們一直在外面側耳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顯然他們也聽得有些痴了,竟然不知道隱藏自己寬大的官袍。
這些人啊……
朱由檢望著已經佈滿陰雲的天,輕嘆一聲。
“傅宗龍。”
“臣在!”
“朕送你一句話吧。”
朱由檢淡淡道:“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話完,朱由檢直接轉身離開,往屋內走去。
傅宗龍身體僵直,在地上一動不動。
忽然,天降細雨,打溼了他的衣服,很快雨勢變大,直接把傅宗龍整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外面的楊文嶽看到後,想要去把傅宗龍拉過來,但被盧象升制止。
“交給陛下處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