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在案!”
史可法依然是冷冷的一句話,又說道:“不可遺漏,否則記錄者同罪。”
書記官欲哭無淚。
朱由材見史可法不為所動,索性破罐破摔,想到什麼說什麼:“記吧記吧,你有本事全記下來,本王今天就要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對了,順便再記這個,皇明祖訓上明明白白寫著:皇親國戚有犯,在嗣君自決。除謀逆不赦外……外……”
朱由材想要把皇明祖訓關於宗親犯罪的處置原則背出來,結果發現自己竟然不記得全文了,直接尬住。
“除謀逆不赦外,其餘所犯,輕者與在京諸親會議,重者與在外諸王及在京諸親會議。”
史可法竟然開口幫他補充:“皆取自上裁。其所犯之家,止許法司舉奏,並不許擅自拿問。”
“河陽王是想背這一段,對嗎?”
朱由材臉漲成了豬肝色,一言不發。
史可法雙手放在膝蓋上,說道:“河陽王,首先,當今大明兩京一十三省都在陛下的肩上扛著,天下蒼生四個字,還輪不到你來說!”
“其次,我老師是東林黨,但不代表我也是東林黨。如今陛下提倡天下公心,我史可法,無黨!”
“你方才想用太祖祖訓說我們無權拿你。那我也告訴你,太祖還說過這些話:惟儉養德,惟侈蕩心,居上能儉,可以導俗,居上而侈,必至厲民。獨不見茅茨卑宮,堯禹以崇聖德;阿房西苑,秦隋以失人心。”
“當今陛下吃穿用度一切從簡,三日才開一次葷腥,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換乾洗溼。不久前還親歷戰陣,沐浴風雪,與將士同甘共苦。”
“陛下這才是真的做到了太祖要求的惟儉養德。與陛下相比,你身為郡王,又有何臉面在這裡作威作福?”
“你是在陣前討伐逆賊有功,還是在後方籌備錢糧有功?你今天是怎麼身陷囹圄的,你比誰都清楚,不好好交代自己的事情,還要攀扯陛下,在此饒舌!”
朱由材是真的繃不住了,拍案而起,一腳踢翻桌子,怒道:“史可法,你!”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去按住他。
史可法起身道:“說!你到底是和誰籌謀,非要來混淆視聽,干擾欽案調查?”
“若是老實交代,尚且可以寬宥,繼續負隅頑抗,誰也保不住你!到時候送你去開封,陛下連見都不會見你,直接就讓有司秉公執法……殺你!”
此話一齣,朱由材滿頭大汗,心跳加速,臉色蒼白如紙。
……
半個時辰後,史可法拿著一疊厚厚的口供急匆匆走出來。
他立刻找到一名錦衣衛千戶,問道:“成國公回來了嗎?”
千戶搖搖頭:“成國公去了崇王府,眼下還沒訊息。”
史可法著急了:“那傅大人呢?”
千戶說道:“傅大人去了軍營,也沒動靜。”
史可法心中一驚。
?了事出道難,來回沒還久麼那營軍去龍宗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