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後面的事他全忘了。
“老爺?”
柳如是擰乾一塊熱毛巾遞過去,看到錢謙益這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怯生生地問道:“您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見鬼撞邪了?”
“胡說什麼!”
錢謙益忽然的怒火,讓柳如是瞬間愣住,隨即委屈地後退兩步站定,跪下來道:“奴家知錯了。”
錢謙益回過神來,連忙招招手:“好了好了,過來吧。”
柳如是站起來,小心地走到錢謙益面前,依然不敢看他。
錢謙益說道:“有些事情你現在懂得,也有些是你不懂的。老夫與你說點實話吧。你出身風塵之地,我留你在身邊,終究要被人說閒話,朝廷在這方面是有規矩的。”
柳如是急了:“老爺,您難道不要如是了嗎?”
她不是捨不得錢謙益,只是她答應了徐佛,永遠不再回那種地方,還要一直跟著錢謙益。
如今錢謙益如果拋棄她,她一個女子如何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再回南京是可以,但這條路對她來說有些漫長了。
錢謙益搖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
柳如是有些緊張了,不由得感到一陣緊張。
這老頭,難道現在就要自己伺候他睡覺?
雖然來之前,徐佛已經跟她說了不少男女間深入交流的事情,但柳如是也是半懂不懂。
而且自己今年才幾歲,這老頭真要一樹梨花壓海棠?
錢謙益想了想,又說道:“你做我乾女兒吧!”
柳如是聞言一驚。
錢謙益長嘆一氣。
他對聰慧美麗的柳如是確實有過那種想法。
但眼下他是陛下身邊的重臣,陛下眼中可以當諸葛武侯的人了。
要是還那麼放蕩不羈,還要納妓為妻,成何體統?這不是打陛下的臉嗎?
可他又確實捨不得趕走這麼個小美人兒。
留下當乾女兒,起碼還能看著。
不能用,看看還不行嗎?
柳如是腦子一下亂了,不清楚錢謙益就是去了一趟行宮,怎麼就想給自己當爹了?
錢謙益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怎麼,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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