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自己是被盧象升舉薦來的,從昨天盧象升的語氣來看,也不像是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就在忐忑之際,小小的石亭又來了兩個客人。
身著緋色官袍的孫傳庭出現時,鄭三俊和錢謙益同時驚訝不已:這位當今天子的肱骨大臣,掌握京營大軍的大佬怎麼也來了?
孫傳庭身後還有一個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揚,也相當面生。
錢謙益自動略過那個陌生人,上前對孫傳庭行禮,問道:“孫總督,南京一別有一年多了,別來無恙啊。一會兒陛下也要在這兒召見您嗎?”
孫傳庭大方坐下,說道:“當然是陛下召見,不然我哪兒有空過來到這兒來看風景?只是錢受之(錢謙益表字),我沒想到你也來了。”
錢謙益尷尬地說道:“都是盧閣部的舉薦。能在此地見到總督,都是在下的福氣啊。”
孫傳庭沒有理會他的拍馬屁,說道:“陛下說了,今日的座談會是討論為主,會把這幾天的事情都捋一捋,整理一個大致的頭緒出來,諸位既然都到了,就都放鬆一點,暢所欲言便可。”
“座談會?”
錢謙益和鄭三俊都對這個新名詞感到不解。
孫傳庭說道:“陛下說了,座談會就是一群人圍繞一個話題各抒己見,然後確定一個方略下來,算是一種非正式的廷議吧。”
錢謙益聽後有些失望,原來自己真的不是今日唯一能見陛下的人,想象中的那種單獨召見是沒指望了啊。
雖然說這座談是一種廷議,偏偏還非正式,更何況孫傳庭在這裡呢,自己的話又能有多少分量?
鄭三俊反而輕鬆不少,既然能暢所欲言,那他可有的說了。
孫傳庭又指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差點忘了跟你們說了,他是社科院的助理教授,宋應星。”
宋應星?
錢謙益和鄭三俊再次大驚:這便是前幾天為治水獻出良方,得到陛下親自嘉獎的宋應星?
錢謙益有些後悔剛剛對宋應星的輕慢態度,早知道應該熱情些才是。真的是久不在中樞待著,都忘了一個基本道理:尋常人能到這個行宮來嗎?
更讓他們在意的是宋應星如今的頭銜。
這社科院的助理教授是個什麼官?
而且之前陛下新建社科院,本來就是要為太子選帝師的,如今交給韓爌籌建還沒個具體訊息,怎麼他就能入選呢?
實際上,這些個名詞都是朱由檢自己給弄上的。
一方面是為了搞新政,那自然是要體現一個新字,所以朱由檢打算從這些名稱上先改一改,這種非正式的廷議就取名座談會,既能體現新的風氣,他也能自在一點。
另一方面是朱陛下本人的惡趣味。社科院有了助理教授,那肯定還要有教授、副教授、院士等等。
前世只是個科研狗的他,如今馬上能夠指揮一群院士和教授了,那場面……朱陛下想想都能笑出聲。
鄭三俊忍不住問道:“敢問總督,這個什麼助理教授,是幾品官職?”
孫傳庭明顯也不太清楚,宋應星只好說道:“回鄭侍郎,陛下說這助理教授暫時沒有定下品級,俸祿待遇和翰林院庶吉士相同,今後只需專注研究水利和火器等發明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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