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同伴眼眶立刻通紅,情不自禁開始控訴高迎祥手下士兵的暴行。
官軍們聽後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左良玉也納悶,他聽說這夥闖賊還是很講規矩的,起碼善待了百姓,只殺貪官大戶。
這其實就是軍紀崩壞問題了,歷史上義軍的紀律問題一直沒有得到很好解決。在另一個時空裡,李自成進了北京後,義軍在城中實施的暴行比剛剛彭大說的還要過分。
義軍確實有善待百姓和收買人心的舉動,但不代表所有百姓都享受到了這些善舉。
如今鄢陵城內的高迎祥也知道自己朝不保夕,只想快點跑路,在這種末日氣氛內他更不可能為了維持愛民的形象做什麼多餘的偽裝。
孫傳庭又想了一會兒,隨即讓他們把衣服穿上,命令部隊原地休整,同時叫上左良玉和曹變蛟,還有幾名親兵帶著彭大一人到了旁邊一處隱蔽的地方。
孫傳庭坐在一張馬紮上:“現在,你們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彭大重新跪好,又說道:“回老爺,小人本來是那混天猴張應金身邊的廝養。”
“那張應金前幾日喝醉後,同身邊的婆姨吹噓,小人當時就在外邊聽到了要緊的事。”
“高迎祥那王八蛋要跑!”
孫傳庭面色如常,這與他之前的預謀還是一樣的,不然也不會現在突然出兵了。
眼下自己的猜測成為現實,孫傳庭就知道如今的動作要更快了。
汝州府和南陽府那邊的兵力,絕不足以擋住高迎祥的主力。
但高迎祥想要從逃出河南,路上的補給和消耗都是一個問題,這會兒肯定也是在忙這個事。
只要自己腳步夠快,那麼肯定還能趕得上。
彭大見孫傳庭並不驚訝的樣子,先是迷茫,隨即又說道:“老爺,不止這個,前面的地方,好幾個村子,包括尉氏縣那地方都有很多他們偽裝的村民,都等著暗中害你們!”
孫傳庭微微頷首:“這情報確實有用。不過你們既然是從鄢陵逃出來的,一路上可見到他們做了哪些準備?”
彭大點點頭:“回老爺,小人確實有看到,有些據點的位置,小人也願意幫忙指出來。”
孫傳庭又問道:“你既然要這麼做,那接下來可是要跟我們一起去鄢陵了。我雖然不會像高迎祥那樣驅使你們,但到時候你們也不會閒著。”
“當然,看在你們有功的份上,我可以把你們安置到後方,還得接受監視,這你也願意嗎?”
彭大聽後,立刻又說道:“老爺放心,我們這些人從逃出來以後就下定決心了!只要老爺願意收留我們,我們一定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如果非要幹活,不要讓我們待在後面,叫我們去攻城先登吧,俺有的是力氣,也會些拳腳功夫。”
孫傳庭用手輕輕敲擊膝蓋,接著問道:“你們真這麼不怕死?”
彭大雙手死死抓住地面的泥土,說道:“老爺,我們這麼做,只有四個字的理由。”
“什麼?”
“血海深仇!”
在場最年輕的曹變蛟笑了:“有骨氣!督師,不如把這夥人交給末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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