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等人目瞪口呆,隨即再次醒悟:陛下這不是飄了,而是在提醒他們要居安思危啊!
的確,大明現在看著好起來了,但也只是跟以前比。
但眼下山西有通敵的晉商,江南有抗稅士紳,還有遼東的皇太極,全都在盯著大明這個二百多歲的巨人,只等巨人露出軟弱一面的時候就撲上來咬一口。
“臣等謹遵聖諭!”
張懋修大聲喊了句,隨即拱手鞠躬行禮。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張懋修心中可以說是狂喜的,他雖然無法理解為什麼朱陛下學歷史總能找出這些刁鑽的角度,但他能從朱陛下的身上讀出認真二字。
尤其是這點始終不敢放鬆,居安思危的樣子,他甚至能看到幾分父親張居正的影子。
不過張居正是出了名的工於謀國,拙於謀身。
張懋修從心裡希望朱陛下能對自己好一些。
朱由檢讓眾人平身,又說道:“朕也是讀史有感而發,具體如何做,還請各位愛卿多多努力了。”
“朕只能告訴你們,要多想。”
“好了,團建不用搞得那麼嚴肅,大家在這兒好好休息休息,然後我們再啟程。”
話完,朱由檢便轉身去陪皇后和太子了。
大臣們則是面面相覷。
合著這就是團建啊?
果然很可怕。
這些大明中樞的大臣們甚至已經想好了:哪天想折磨自己屬下了,也跟他們搞搞團建!
陳奇瑜擦擦汗,望著一旁的黃河水,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想來陛下心中裝的東西,比這黃河水都多吧。
忽然,他注意到薛國觀的眼神不斷閃爍,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什麼人。
“廷賓,怎麼了?”
“耿如杞……這次沒跟來嗎?”
陳奇瑜猛地一驚。
對啊,山西巡撫耿如杞,怎麼就不見了呢?
……
與此同時,山西太原府城外來了一群人。
他們人數有十來個,均騎著馬,披黑色斗篷,頭戴大大的笠帽,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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