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完我看了看在場的人,舉杯笑道:“諸位,這些年來,一直有勞各位為我大金國運送糧草商品,大汗和貝勒爺都對各位的貢獻銘記於心啊!我代大汗與貝勒爺敬各位一杯!”
在場的商人連忙起身,舉杯對飲,又等寧完我坐下才跟著落座。
寧完我又說道:“諸位,最近的事情想來你們都有所耳聞,大明皇帝恐怕找江南要錢不順利,現在準備拿山西開刀了!”
“那侯恂上疏以後,崇禎如今還沒動靜,但眼下半個多月了,怕是也要快了。”
此話一齣,範永鬥心中一驚。
這發生在河南的事,怎麼關外的皇太極就知道了?
這其實不難理解,侯恂上疏震動朝野,很快就傳到了山西和江南,海運陸運的商賈那麼多,後金安插在大明的間諜也不少,很多發生在大明的新聞,不久便能傳到皇太極那邊。
以至於朱由檢用來宣傳新政的邸報,皇太極手上也是有抄錄版的。
更加要命的,是皇太極他們也掌握了千里眼傳訊臺。
這是沒辦法的事,千里眼傳訊臺一路上建了那麼多,又那麼顯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女真人跟著學習也是正常。
皇太極知道這個千里眼傳訊臺的價值,於是趕緊在盛京到廣寧之間修了數座傳訊臺,雖然不比大明的精緻,發報資訊量有限,但總歸是夠用了。
而且朱陛下一開始也不打算藏,他也知道這技術早晚會被學了去,只要用來傳訊的密碼不被破譯就好。
而在得知侯恂上疏的訊息後,立刻就發報給了廣寧,廣寧的後金官員又立刻派人通知正在察哈爾部出使的寧完我,讓他儘快從山西入關,召集這些晉商議事。
寧完我又說道:“過去明廷殘暴,欺壓我大金國,還有北邊的蒙古人,劫掠財富來供他們自己享受。”
“為了進貢明朝皇帝,草原和遼東死過多少人,你們這些人也是看在眼裡的。我想凡是有識之士,也能知道這樣的暴政命不久矣!”
“所謂伐無道,誅暴秦。陳勝吳廣兩個草莽都知道該替天行道,爾等都是聰明人,想來不會不如他們吧?”
範永鬥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感覺今日要談的事真的很大了。
王登庫很是積極,又說道:“寧大人說得對,這些年來我們受朱家的氣太久了。還是大金太祖爺威武,憑藉十三副盔甲就把大明的狗官軍打得屁滾尿流,那才是真英雄呀!”
“依我看,這天下早晚是大金國的。”
寧完我欣賞地看了他一眼,又說道:“去年貝勒爺敗在了錦州,但那只是一時失利而已。小國對抗大國本就不易,只是眼下的大明還能發揮出一個大國的實力嗎?我看未必!”
“如今大明皇帝看似英明,但大明早就是一棟破房子了,只要我們用力踹一腳,它就會完蛋。”
“而你們,應該也不想在房子倒塌的時候陪葬吧?”
說著,寧完我還把目光落到了範永斗的身上。
範永鬥嚥了咽口水,說道:“寧大人所言甚是啊。”
寧完我看著他笑了:“範掌櫃,你跟我們做的買賣最多,出的力也最大,想來也是最明白的人。接下來大汗要有大動作了,你要是還能再努力些,想來大汗絕不會虧待你!”
範永鬥連忙起身:“範某一切都聽大汗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