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思充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放下手中的碗,下跪道:“臣等失職,罪莫大焉!”
朱由檢沒有表態。
三法司衙門裡數十名官員中,只有這三個還算可以,往下擼的話,不知道還要收拾多少人呢。
一個國家最富有的地方,當官的是這種鬼樣子,不來一次刮骨療毒的治理絕不可行。
刀口相內,難做又難受啊。
其他官員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趕緊叩頭道:“臣有罪,臣有罪……”
“住口!”
朱由檢一聲怒喝,現場頓時安靜下來,連吳三桂他們都下意識地拱手低頭。
隨後,只聽朱由檢用冷漠的語氣說道:“蔡思充、朱繼祚、解學龍三人,辦案不力,對抗審查,慢待欽使,著降兩級留用。”
“吏部和史官留檔,就說朕記他們大過一次,文字永遠儲存!”
蔡思充等人聽後,死死咬緊了牙關,然後叩頭接受了這個結果。
還是被皇上記了一輩子。
朱由檢又看向其他人:“爾等辦事不力,殿前失儀又罪加一等,全部剝奪功名出身,貶為庶民,永不敘用,領廷杖三十後逐出南京!”
頓了頓,朱由檢又看向身後錦衣衛指揮使陸文昭:“狠狠地打!”
陸文昭當即會意,高聲應是後,立刻讓手下過去,剝下那些官員的禽獸衣冠後拖了出去。
這些人自然談不上什麼氣節,加上聽到還要受三十下重擊廷杖,更是嚇得要死,連連哭著喊冤。
朱由檢索性把昨天給錢謙益看的那些報紙扔到了地上。
“這就是你們在南京當的好差!”
朱由檢說道:“這些個報社肆意編排朝廷,還有實施新政的官員,其中還有跟朕親征的功臣,竟然都一無所知嗎?”
那些人低頭一看,都不細看內容,身子一下就癱了。
陸文昭他們立刻加快速度,把這些人往外像拖死狗一樣拖。
朱由檢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現場,還有跪著的蔡思充等三人,說道:“朕不難為你們三個,但不代表你們三個就真的無辜。”
“南邊的情況,朕知道問題很多,朕也不清楚還有多少人打算瞞著朕。”
“但朕可以給你們交個底:朕這次要殺人,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
朱由檢是不懂這段歷史的,他也不知道另一個時空的南明臣子有多抽象,是如何在亡國的最後一刻還在黨爭。
沒開天眼的話,就不知道誰忠誰奸,那就只有粗暴一點了。
不過作為皇帝,而且是一個骨子裡很想躺平擺爛的皇帝,朱由檢並不想對大事小情都上心,他也管不過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攏起一批能幹的官員,然後給出一個大的方向,放出一個明確訊號,擼起袖子直接幹。誰不能跟上隊伍,那就把誰清除出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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