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這制度已經變成了一種攻訐和黨爭的工具。
成基命覺得,皇帝過問諮訪,那肯定是想改革一下不合理的地方,又或者藉著改革的名義,讓御史言官們幹活搞掉一批人嘛。
果然,朱由檢笑道:“不錯,朕以為過去的諮訪都是對官員的品行和操守進行評論,卻沒有關注對方的政績和成績。”
“所以朕打算給御史們定個標準,讓他們今年的諮訪上專門考評和關注被考察物件的這兩個方面。”
成基命一時間瞠目結舌。
一個官員的政績和成績如何,平日裡誰去關注啊?
張居正當首輔,國家推行考成法的時候還有人去想這個,現在都多少年了?
何況京察就剩下幾個月了,那麼多官員,御史們去哪裡瞭解?
更何況一旦以這兩個標準來評價官員,最吃虧的就是南京這邊的那些個閒官!
他們平日裡哪裡幹過什麼政績了?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陛下這真是要跟南京的這幫人槓到底了。
“臣……以為可以。”
成基命頓感一陣渾身發熱,彷彿感覺大明這一刻開始不斷升溫,要融化掉很多他熟悉的東西了……
朱由檢笑道:“好啊,沒想到成卿你能那麼快同意,看來朕讓你管刑部是對了。”
成基命苦笑著謝恩。
如果不是提前跟孫傳庭他們聊好了,他也會勸朱陛下冷靜冷靜,或者幫南京的同僚說兩句好話。
可眼看著兩京要變一京了,他還頂撞上意有什麼意思?
轉過天。
“你們就寫這麼點東西糊弄陛下?”
周應秋坐在南京禮部衙門,對一屋子的官員抬高聲量地怒吼。
朱陛下之前讓南京禮部和翰林院的人給皇太極寫回信,還讓趙之龍選個兒子當信使。
趙之龍如今已經下獄,被迫交代他背後的“主謀”了。
而他的兩個兒子,不管誰去,那封回信也該完成了。
結果協助刑部尚書成基命辦案的周應秋卻遲遲沒有等到那封回信,這才過來察問。
周應秋到了地方才知道,如今三四天過去,都快過年了,這幫人卻只磨蹭出了四百字。
簡直比後世一些網文作者都拖拉,驢寫得都比他們快!
擺明就是要集體消極罷工,推諉扯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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