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國亦無家,國難之時,有國無家。”
盧國霦聽後,瞬間暴怒:“逆子!逆子!逆子!”
“什麼有國無家,他這是要氣死我嗎?”
“你回去告訴他:有本事,一輩子也別進這個家門,我也沒有他這個兒子!”
盧象觀聽後,眼眶一紅,又從懷中拿出一小塊絲巾。
“父親,二哥說了,如果您……還是不能認同,就把這個給您。”
盧國霦皺起眉頭,過去將那絲巾拿起來開啟。
朱由檢也上前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竟然包著一縷鬚髮。
盧國霦頓感耳朵嗡嗡作響,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盧象觀跪了下去,說道:“這是二哥他割下的鬍鬚和頭髮。二哥還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倘若父親不能理解他,那只有斷髮明志……”
他不忍再說下去,而是重重叩了個頭。
其他人見狀,都是一臉不忍。
盧象升是孝子,常人實在難以想象他做出這種選擇時,心中是有多麼糾結和痛苦。
盧國霦看著兒子盧象升割下的鬚髮,呼吸越來越急促,隨後仰天大叫一聲,竟氣絕暈了過去。
……
一片混亂之中,管家快步跑了出去,騎上一匹快馬往縣衙而去。
“盧老先生暈過去了?”
包虞廷疑惑道:“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管家連忙道:“回縣尊,小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三少爺回來說有事找老爺,說是二少爺有話帶到。”
“三少爺把小人支開,我只好在外面盯著,結果聽到裡面有動靜時,老爺已經昏了過去。”
“縣尊讓我注意盧家上下的異常,事發突然,我就趕緊過來了。”
包虞廷點點頭:“嗯,你做得很好……老先生平日裡做事穩重,恐怕是得了什麼訊息吧?難道是盧閣部那邊有情況了……”
“今晚盧家可有別的異常?”
管家立刻點頭:“有的有的,有一群自稱是蘇州來的人前來造訪,還跟老爺一同吃飯來著。”
“那人好像叫什麼……文震孟!”
包虞廷大驚:“文震孟?他幾時到的宜興啊?”
他當然也知道這位文徵明的曾孫,可如今蘇州那邊也是因為皇上巡視的事情搞得風聲鶴唳,他怎麼有心情到這裡來?
“應該就在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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