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周道:“臣慚愧,教出此等人,當真是有負聖恩。”
現場的空氣頓時凝固起來。
包虞廷的腦子則是一片空白,完全傻眼。
剛剛黃道周叫那人什麼?
陛下?
再看眼前這些人,那氣場,那眼神……
王國興喝道:“見了陛下還不行禮,你們是在等死嗎?”
包虞廷如遭雷擊,趕緊下拜:“臣……臣宜興縣令包虞廷,參見陛下萬歲!”
其他人先是一驚,隨後雙腿發軟,趕緊跪倒一大片,口呼萬歲。
一旁的盧國霦頓時痴了,片刻後又問盧象觀道:“老三,你聽到了嗎?他們在喊……”
盧象觀此時的表情相當複雜,哭笑不得道:“父親,不是兒子有意瞞你,而是剛剛陛下不讓我說啊。現在這包虞廷真是來找死了。”
盧國霦幾乎要再昏死一次。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朱由檢面前,直接跪下:“草民盧國霦見過陛下,草民萬死!”
朱由檢笑了:“老先生起來吧,地上涼得很,要是你身子骨有什麼問題,建鬥也不能安心辦差,朕也不好跟他交代。”
盧國霦想起今日種種,不由得汗流浹背,又說道:“草民不知道是陛下親臨,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
朱由檢說道:“朕也是想來勸勸老先生,建鬥對朕和國家有功,他家庭不和睦,朕放心不下。”
“因為不想暴露行跡所以隱瞞身份,老先生就不用在意了。”
盧國霦連忙道:“草民豈敢!陛下,草民知錯了,勞動陛下親自過來,草民實在罪該萬死!”
朱由檢笑著搖搖頭,示意盧象觀把盧國霦送回屋內休息,接著又看了一眼王國興。
王國興會意,下令立刻繳了那些衙役的武器,又將已經抖成篩子的包虞廷押到朱由檢面前。
“陛下,臣也是為了保護盧閣部家人,故而過來檢視,不想衝撞了聖駕,罪該萬死啊。”
朱由檢問道:“你的事是衝撞了朕那麼簡單嗎?說說吧,你是受了何人指使,要盧家出錢重建什麼東林書院?”
“你不要看朕現在好好跟你說話,但其實朕有點生氣哦。”
說實話,包虞廷這個事確實罪不至死,支援重建東林書院的事情也可大可小。
唯一讓朱由檢不滿的點在於,又有人要藉此事來炒作輿情,非要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難辦就在這裡,有這些人在,新政就很難落地,甚至會有反覆。
包虞廷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臣,臣是收到了蘇州友人的來信,說東林書院重建在即,各地文人都有捐獻,讓臣也來拉一下當地名士的贊助。”
朱由檢問道:“哪個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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