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宗皇帝自己又不捨得從內帑拿錢,於是當時的戶部尚書李汝華只好苦一苦百姓,在田畝上連續三年加派到九釐。
換言之,全天下百姓每年除了交田稅外,還要另外將一部分糧食換成九釐銀錢上交。
對,這個就是所謂的“遼餉”。
由於糧價不斷變動,所以這九釐銀的糧食有多少,各地都有不同說法。
而糧價也非常詭異地在每年交稅時大跌。
於是農民在糧食價格下跌賺不到錢的同時,湊足那九釐銀也要付出更多糧食。
穀賤傷農,還他媽的傷了兩次。
如今在九釐田的基礎上,竟然還多加了五釐!
從剛剛開始一直沉默的朱由檢終於開口了:“好啊,想錢想瘋了,竟然這樣喪心病狂!”
誰料車伕聽了這話後,趕緊對他說道:“這位少爺,可不敢亂說喲!你在這兒跟小老兒我講講罷了,這是要掉腦袋的!”
朱由檢皺眉:“有這麼嚴重?”
車伕哭笑不得,覺得朱由檢真是有種清澈的愚蠢。
他只好說道:“哎,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說是想錢想瘋了,難道不要掉腦袋?”
現場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王承恩等人的表情也變得怪異起來。
但神色最怪異的還是朱陛下。
面對這口從天而降的黑鍋,朱由檢忍不住問道:“皇上下旨?皇上下的什麼旨?”
車伕道:“少爺您不知道,皇上去年打蒙古,要江南這邊出軍費糧草,官老爺們就說要加稅了。”
“而且還說了,如果一畝地收成不足一斗,算欠皇上的。得想辦法還清!”
朱由檢聽後,有些納悶。
他去年是跟蒙古人幹仗了,也找江南要錢了,其中一筆他記得是十萬兩。
但他是要江南各地拿出庫銀和鹽稅銀,糧草也是要他們自行採購。
朝廷幾時下旨要從田稅里加錢了?
更何況江南一地還有棉稅、紗稅等等,都是能擠出錢的。
非要揪著一個田稅薅羊毛啊?
眼看朱由檢神情越來越怪,錢謙益趕緊呵斥道:“這是有人胡言亂語,假傳聖意!皇上幾時有過這樣的指示,他們這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車伕見他這樣,連忙道:“小老兒不敢胡說,這位老爺您不信,可以自己去城裡問問啊!”
“所以那麼多農戶賣了牛,就是為了還債,結果沒了牛都沒辦法耕田,可不就只能拋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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