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圖重新冷靜道:“上什麼本?現在的問題是一個路振飛嗎?還是先把鄭三俊應付過去吧。”
“不用怕,只要錢給夠,一俊遮百醜。等鄭三俊和錢謙益走了,再慢慢收拾路振飛這廝!”
“現在……先把嘴裡這味給弄乾淨吧。”
……
蘇州知府衙門。
“陛下,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
鄭三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說道:“路知縣說的那些偷稅和貪汙手段,蘇州府也沒少用!”
別的都不多看,單單是蘇州府衙這邊多次請求截留稅款,說是要保證蝗災和水災時建造粥廠,給養濟院準備善款一項就問題極大了。
錢都拿來做慈善了,可他們一路過來看到的都是什麼?
還有就是說什麼要提防倭寇入侵,加強江防,增加操江兵建制。
那怎麼年年加大投入,年年倭寇問題都嚴重?
最離譜的是,南京方面竟然都能答應!
更離譜的是,在南京戶部當過差的他,竟然對這些一無所知!
都是誰給他們報的賬啊?
朱由檢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強忍著暈船的不適,趕了兩天路的他正在閉目養神。
貪官的手段他已經不想再聽,於是說道:“接下來怎麼辦,鄭卿有什麼主意嗎?”
鄭三俊說道:“陛下,臣知道陛下有澄清玉宇,推倒重建的決心,只是此地情況牽扯情況複雜,從容查起比較好。”
他這不是想和稀泥,而是說實話。
剛到蘇州才幾天,什麼東林黨、復社、貪官汙吏就都冒出來了。
斬草除根也沒那麼容易。如今也不是屍山血海的洪武年間了,太祖那一套也早就證明不可持續。
拉一派,打一派反而有效得多。
朱由檢沒有表態,繼續閉目養神。
王承恩過來,小聲說道:“皇爺,路知縣和錢主事回來了。”
朱由檢讓二人進來。
路振飛和錢謙益一前一後地進來,後者的神情相當沮喪,還有些如喪考妣的感覺。
鄭三俊大概猜到了什麼。
錢家果然也入局了。
這不是更復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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