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還要給您養老啊……”
王承恩打斷了他:“咱家不要人養老!來人,拖下去打二百下……廷杖!”
身後的錦衣衛一愣,趕緊低聲問道:“敢問王大璫,怎麼打?”
廷杖的打法根據輕重和打擊部位各有不同,就看願不願意給受刑人機會了。
王承恩嘆息一聲,先是將自己的腳尖朝外呈現外八字,然後朝內變成了內八字。
錦衣衛立刻明白:這是要打二百下脊背,最重的一款往死裡打了!
劉元斌看到死杖的訊號,嚇得屁滾尿流:“乾爹,乾爹,不要啊,我招,我什麼都招!”
王承恩道:“不用了,明天咱家就去織造局,那裡的賬本一算,什麼都能明白。”
“小斌子,你這輩子是真的走錯路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劉元斌放聲大哭,死活不肯跟著錦衣衛走:“乾爹,再給兒子一次機會吧……”
“兒子後悔啊,當初就該在您面前伺候,來這兒當什麼官?”
然而劉元斌不知道的事,哪怕是在另一個時空裡,他依然是個該死的人。
史載,崇禎十六年十二月,劉元斌受崇禎帝命令監軍河南,當時李自成他們在陜西和洛陽之間活動,但劉元斌走到歸德府就不敢前進了。
為了對朝廷有交代,劉元斌竟然下令讓手下軍隊殺當地樵夫和漁夫,借老鄉人頭一用,當成自己戰績。
事發到案後,劉元斌被論罪死刑,崇禎帝還在猶豫,沒有下旨正式定罪。結果他自己主動上疏狡辯,不認罪不認罰,氣得崇禎帝直接把他給砍了。
王承恩一咬牙,喝道:“劉元斌!咱家當初怎麼教你的?咱們這些沒根的人不是爺們,但要活得像個爺們!你這麼哭哭啼啼的,還好意思叫咱家乾爹?咱家臊得慌!”
話完一甩袖子,背對著他。
劉元斌聽後,忽然止住了哭泣,隨即甩開錦衣衛,大步向外走去,喊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句話:“給爺帶路!”
寇慎等人就這麼看著劉元斌被拉下去行刑,都是一陣唏噓。
王承恩擦擦眼角,又對鄭三俊拱手道:“鄭大人,這個畜生伏法了,咱家這就去織造局接管賬冊,一會兒再跟您來彙報。”
鄭三俊朝王承恩行禮,畢恭畢敬道:“王大璫辛苦。”
王承恩苦笑一聲,不再說話,帶著兩名護衛便匆匆離開。
寇慎心中一涼,還想叫住王承恩,但被路振飛攔住:“府臺,劉元斌已經這樣,你也應該自覺些了。”
寇慎訝然道:“我自覺什麼?我有何罪?”
鄭三俊在一旁喝道:“勾結內臣,擾亂法紀,這個罪你認不認?”
“來人,把他們兩個都押下去,關在牢裡好好反省!”
高弘圖咬牙道:“鄭三俊,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把我們關進去,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鄭三俊皺眉,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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