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誤會!”
正在吳縣主持京察的朱陛下看到常熟那邊的奏報後,一把拍在桌上。
一直隨侍身旁的王承恩,英國公張維賢還有一眾錦衣衛少見陛下有如此大的火氣,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旁邊兩位中書舍人,內閣首輔和次輔,還有幾名大臣也相當不安。
朱陛下的怒火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在常熟那邊鬧倭寇的同時,松江府、浙江的寧波等地也有軍情傳來,上報說民眾惶恐,鄉下的大戶也開始搬入城內等等。
山東那邊,登萊巡撫孫元化也說在當地做生意的朝鮮商人到處打探訊息,問大明要如何應對戰事,以及朝鮮是否需要出兵等等。
沒辦法,這場面太熟悉了啊,明擺著又一場三國大戰嘛。
而且這會兒遼東還有個大清國,演變成四國混戰也說不準。
而皮島那邊,毛文龍也報告了幾個不好的訊息,那就是有倭寇千里迢迢地跑到附近海域劫掠了幾艘商船,給皮島毛氏走私集團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一開始,中樞這邊也不懂倭寇這是挑釁還是海盜作案,正在研判。
現在常熟那邊訊息傳來,也不用勞什子研判了,這就是對馬島島主平義成在交投名狀呢。
朱陛下道:“一兩句流言蜚語,就鬧得東南沿海還有朝鮮雞飛狗跳。我大明的海防在百姓眼裡成什麼了?”
“朕早就說了要開海運,現在這個樣子還開個屁!人家倭寇都不用過來,只要放出點風聲,我們就自亂陣腳了。”
“還誤會,被搶劫的商船不是誤會了吧?倭寇來我們海域興風作浪跟沒事人一樣,這難道不是恥辱?不知道的還以為萬曆年間是我們打輸了!”
“現在輕飄飄一句誤會就想掩蓋過去,還出什麼國書解釋。眼下東南大亂,百姓不能安心生產,造成的損失得有多少,他們的國書很值錢?”
“他們自己內亂,拿大明的利益當籌碼。而且這次事情不出來,沿海就沒有倭寇海盜了不成?現在是看事情要鬧大了,這才覥著臉來說這些。朕是不是得接了國書後再跟他們說句謝謝,謝他們明白事理啊?”
“那些個倭寇,根本不值得信任,他們也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別的好說,唯獨在這件事上,朕不會相信什麼後人的智慧,必須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朱陛下罵了將近半個時辰,趁著他口乾喝水的空隙,韓爌趕緊出列道:“陛下息怒,事情到此,確實是日本方面在避重就輕,逃避責任。”
“臣以為陛下想要的還是海運暢通,以儘快替代漕運,那麼蕩平沿海倭寇還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誰知,朱陛下則說道:“韓閣老沒明白朕的意思。朕要的不單單是海運,還要那些倭寇知道教訓,不敢再來招惹大明!”
“光是收拾幾個海盜,幾個倭寇有什麼用?那樣的話就跟以前一樣,百姓暫時感到安全,然後呢,等倭寇再來還是一樣。這樣的安全不是真的安全。”
“我大明的國防政策,單純只是為了讓百姓認為自己覺得受到了保護,但實際上並沒有嗎?”
眾人都不說話了。
眼下就只剩一個選擇,那就是開戰。
可問題在於怎麼打,在哪裡打,打幾年,打到什麼程度算結束?
大明眼下國力也不可能說舉國之力跟一個島國較勁,把日本全盤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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