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吳三桂離開,柳如是忍不住望著他的背影輕聲感慨道:“將軍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
且說另一邊,錢謙益剛剛見到了張巧翠,正要先做詢問,柳祚昌就風風火火地到了。
錢謙益只好將其帶到一旁,先行接待這位不速之客。
“聽聞牧齋先生回來,我馬上就來了!”
柳祚昌拱手道:“倭寇鬧事,先生和小吳將軍這一路辛苦了。”
錢謙益滿臉堆笑:“侯爺客氣,不知侯爺過來,是有何事啊?”
柳祚昌道:“我聽說昨天在惠恩寺,令公子與我的幾個手下發生了爭執?”
錢謙益和吳三桂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果然是來要賬的。
偏偏當時寺裡真有個與倭寇相關的人,這下可怎麼說?
柳祚昌道:“我聽說令公子訓了他們一頓,然後就沒了?”
錢謙益只好放低姿態:“侯爺,是這樣,犬子有些不妥……”
“是不妥!”
柳祚昌道:“令公子太給我面子了!”
錢謙益和吳三桂俱是一愣:“啊?”
柳祚昌朝外喊了一聲:“滾進來!”
只見王七等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灰溜溜地進屋,齊刷刷排成排跪好,向錢謙益認錯。
錢謙益懵了:“侯爺,這是……”
柳祚昌道:“我已經叫人去問了,是這幾個潑皮耍無賴,讓他們去找人,結果竟然盯上了寺廟的香油錢,搞敲詐勒索。”
“此事是他們不對,我已經用過家法了。牧齋先生與小吳將軍見諒啊,眼下常熟確實沒什麼人可用,只能招募來這種貨色,是我管教不嚴。”
錢謙益慢慢回過味了,同時也很驚訝。
這還是當初的安遠侯嗎?
好好的突然轉性了?
柳祚昌看出錢謙益和吳三桂的不解,讓王七等人出去,又說道:“二位莫要見怪,其實這些年在常熟待著,我也已經想明白了。新政是大勢所趨,螳臂當車那就是死路一條!”
“我這人沒什麼志向,安穩地當一個富家翁足矣。您二位都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今後還望能為我多美言兩句。”
錢謙益聽後捋了捋鬍子,心想陛下這些年對宗室勳貴的處理還是有效果的,柳祚昌這種人都能生出覺悟來。
既然到這個份上,那就有話好說了。
“什麼,倭寇那邊逃回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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