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被皇上給狠狠教做人了。
孫慎行不由得苦笑起來，但也沒辦法，誰讓朱陛下丟擲一個魚餌他就著急咬鉤呢？
朱由檢看到他笑，又問道：“孫卿可還有什麼不服的嗎？”
孫慎行再次俯首：“臣沒有不服。只是臣想到，方才陛下說害死光宗的元兇之一是醫官體制不全，如果這是之一，是否還有？”
“而且改革體制確實有助於篩選出良醫，但選出來的人還是秉持原來的醫理來治病救人，不是新瓶裝舊酒嗎？陛下所謂的新瓶新酒在哪裡？”
這番質疑再次將現場氛圍弄得有些緊張。
這不是用朱陛下的思維來對付朱陛下嗎？
直接魔法對轟可還行？
但按照朱陛下的邏輯來說，單純地改革體制確實不夠。
熟料朱陛下哈哈大笑：“孫卿就是孫卿，學得就是快啊。”
“不錯，你說得很對！體制是瓶子，醫療技術是裡面的酒。只是換了瓶子不行，還要把內在的東西進行改革和發展。”
“孫卿能舉一反三，朕心甚喜！”
說著，朱陛下又看向一旁的陳奇瑜和黃道周：“兩位中書舍人愣著幹嘛？都記下來，再發一份給史可法，讓他在《大明日報》留個顯眼的版面出來，務必讓孫卿的表現能舉世皆知。”
陳奇瑜和黃道周舉著筆愣了一下，隨即應道：“臣遵旨！”
連孫慎行都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找茬和質疑，竟然能獲得朱陛下的如此好評。
正常來說，孫慎行是該開心的。
畢竟在罵皇帝是文官職責之一的大明，能夠透過質疑皇帝得到認可，絕對算榮譽了。
何況還是來自皇帝本人的認可，往後可以吹三代了。
但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別說是孫慎行，就連盧象升他們都覺得不對勁。
忽然，孫慎行又冒出一身的冷汗！
皇上如此自信，擺明就是有後手和應對之策了啊！
說不定，皇上就是在等自己問呢。
看到朱陛下一副優勢在我的笑容，孫慎行頓悟：自己這是又咬鉤了！
孫慎行心中苦澀：陛下啊陛下，您早有準備就早說啊。
來騙，來偷襲我一個六十七歲的老臣，這合適嗎？
孫慎行嘆息一聲。
既然已經上鉤了，那就徹底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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