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上吳卿進步很大,剛剛對司馬懿的表述和點評都比較準確。倘若不是有自己思考,一般來說對司馬懿的評價都會趨向負面,你說的就很自然。”
吳三桂忙道:“陛下,臣沒有讚美司馬老賊的意思,只是臣以為司馬懿論能力的話沒的說,只是品行不佳,不能貫徹忠義之道。臣雖知道他的長處,但還是會引以為戒的!”
誰跟司馬懿沾邊,或者誰幫司馬懿說話,那都是有大問題的,吳三桂現在也是有點慌神的。
他可不想當什麼司馬懿啊!
朱由檢微微頷首:“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吳卿如今論史也頭頭是道了,朕心甚慰。”
吳三桂大喜:“臣謝陛下讚譽!臣會努力的!”
最後,朱由檢又看向吳偉業和陳於泰,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你們兩個啊,毛病還是沒改!剛剛要不是朕和那麼多大臣在這裡,你們是不是還要像之前那樣,來一番拳腳交流啊?”
吳偉業和陳於泰連忙俯首請罪。
朱由檢輕嘆道:“兩位都是朝廷選拔出來的人才,但你們門戶之見未免太重了,脾氣也不對付,實在不夠持重。不過好在還年輕,能慢慢磨練。”
“吳偉業,你上次那篇觀後感寫得不錯,先去社科院做個實習生吧。記住了,把你鑽研冷知識的勁頭,放在鑽研科學之道上!”
“至於陳於泰,朕聽說你也是出身名門,那就去地方任職,做一任知縣,磨一磨身上的傲氣。”
如此分配,也不能說誰更加佔了便宜,吳偉業和陳於泰也沒有不服,於是紛紛應下。
眾人這才看明白了,原來陛下是在透過遊戲觀察這些人的秉性,然後做出評價,再分配到合適的崗位上去。
畢竟剛剛的遊戲中,六人都表現出了自己真實的一面,那確實是高低長短各有不同。
許多品質放到不同地方,真會有不同的結果。
朱由檢環顧四周,又說道:“諸位愛卿,朕搞這個遊戲,不是說要故意看個樂子,也不是想給你們下套。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們說清了。”
“首先,很多人對許多任命都有疑慮,覺得某個人私德有虧,所以公事的處理上也有問題。就好比茅卿,不少人拿他家裡的小妾是風塵女子說事,覺得他不能擔任要職。”
“但剛剛的遊戲裡,他除了表現毛躁一點,也沒有什麼大錯。相反,出錯最大,表現最不得體的,反而是兩位看著更像白紙的新科進士。”
“倘若朕也拿他們剛剛在遊戲裡的表現,說成他們私德有問題,然後邊緣化他們,大家覺得公平嗎?”
“只要大事上不糊塗,朕不會吹毛求疵。沒有人是沒有毛病的,如果我們非要選出一些聖人來做事,那朝中還有幾人可用?”
眾人紛紛點頭,孫慎行則是感到臉上有些發燙。
茅元儀有些發懵,忽然明白了什麼。
陛下今日佈局,竟然是為了幫自己說話?
他頓時感到渾身的體溫升高,腦袋都暈乎乎的。
而站在朱陛下旁邊的鄭芝龍更加感動。
他此前還擔心,朱陛下對自己的重用只限於對日作戰,等將來海運暢通了,說不得就要隨便找個茬把自己給踢開。
畢竟他的黑歷史可太多了,別人身上的缺點叫瑕疵,他就沒什麼能拿得出來的。
現在看來,朱陛下確實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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