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場上的六個人又懵了。
他們剛剛只顧著描述自己手中的人物,卻忘了最重要的一個事:找出“奸臣”!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這個遊戲的玩法精髓:忠臣陣營要學會團結起來,在不暴露詞的前提下提供有效線索告訴隊友自己的身份,同時帶偏臥底。
比如現在,忠臣拿到的是“荀彧”,就不能讓臥底知道答案,從而渾水摸魚。
可剛剛大家都在想著怎麼在朱陛下面前凹造型和表現自己,哪裡想得到這個了?
茅元儀現在可以確定的,就是陳於泰與自己拿到的牌肯定一樣,都是“荀彧”。
其他人呢?
王承恩說道:“倒數五個數,立刻表決!五、四、三……”
時間到,茅元儀一咬牙,用手指向了吳偉業。
其他人也紛紛指著他。
吳偉業急了:“我是奸臣?我怎麼會是奸臣呢?你們搞錯了,我冤枉啊!”
陳於泰幸災樂禍道:“你說的那個特徵,與我拿到的人物完全不一樣,但我又不是奸臣,那你不是奸臣誰是?”
吳偉業瞪了他一眼:“你還說?我看你才像個奸臣!”
“我要驗你的牌!”
文震孟看他這麼決絕的樣子,又說道:“慢著,依老夫看,吳狀元說的特徵確實很生僻,但倘若他真是奸臣,應該是想辦法含糊其辭才對,何必這樣自己如此突出?”
話完,他看向了茅元儀:“照這麼說來,止生你很有嫌疑啊。”
茅元儀一臉震驚:“文啟兄,你怎麼能懷疑我呢?我是絕對的忠臣啊,如果我的描述含糊不清,那你的就很詳細嗎?照我看,你也有嫌疑!”
文震孟捏著鬍子:“止生,這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你何必如此認真呢?坦白了就是,還有下一局嘛。老夫不過是就事論事。”
茅元儀不甘道:“那小吳將軍和武定公呢?他們兩個就沒有嫌疑嗎?方才我看二人發現大家指認吳狀元時笑了一下,擺明就是得逞了啊。”
曹變蛟叉腰道:“茅大人,你這樣就不對了吧?我們笑一下怎麼了?笑一下是犯了王法不成?”
吳三桂也說道:“我們二人為國家立下多少功勞,怎麼可能當奸臣?”
茅元儀不服氣道:“這是遊戲!”
幾個人互相你來我往,爭得面紅耳赤,早就忘記這是在御前,也顧不上在朱陛下面前保持什麼風度了。
圍觀的大臣們看著這一幕也是瞠目結舌。
盧象升和孫傳庭互相看了一眼,無奈搖頭。
倒是朱陛下看樂了,一個勁地笑起來。
他忽地想起自己前世在宿舍裡和朋友一起玩“誰是臥底”的那些個日日夜夜。
這位帶著大明走向中興,擔著億兆生民期待的年輕皇帝,眼角竟然流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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