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六十個總有!老身願跟菩薩起誓!”
熊明遇輕嘆一聲,對旁邊的實習生吳偉業說道:“記下來吧,就寫五十五個。”
吳偉業點頭,在這穩婆的檔案上寫下了剛剛的數字。
等那穩婆走後,吳偉業一臉不解:“熊副院長,我們眼下做這些,到底是為何?”
熊明遇淡然道:“有旨意。”
吳偉業嘆息道:“屬下知道有旨意,但這樣做意義何在啊?”
作為今年的科舉狀元,又被朱陛下欽點入了社科院做實習生,吳偉業當然是想做出一番成績的。
如今不是要對日開戰了嗎?不是搞出熱氣球了嗎?那不應該想辦法點亮其它軍事科技樹嗎?
怎麼自己的第一份差事,竟然是跟這些接生婆打交道啊?
吳偉業想不通,甚至懷疑是不是社科院有什麼壓榨新人的傳統。
其實不光是他,其他的進士實習生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們都是想著成為第二個宋應星,學會那科學之道再搞個青史留名。
跟這些婦道人家嚼舌根,算個什麼事啊?
皇上這旨意,到底是什麼意思?
熊明遇看了一眼旁邊的鐘表,發現正好是休息時間,乾脆讓外面的書辦送來茶水點心,讓吳偉業和其他實習生圍著自己坐好。
“你們想什麼,本官很清楚,其實說實話,按我以前的風格,給你們的回答只有一句。”
熊明遇正色道:“那就是: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滾!”
吳偉業等人身子一震。
熊明遇雖然是靠研究算學和西學聞名,然後被朱陛下招入麾下的,但其實他的履歷相當生猛。
熊明遇二十二歲就考中進士,然後做浙江長興縣知縣,任上剿滅土匪巨盜,之後更是做兵科給事中,彈劾過的人不是勳貴就是朝中大將,凡是發現戰績摻水的,一律上疏質疑。
這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見吳偉業他們老實一點後,熊明遇又說道:“但天心仁慈,陛下說了,倘若你們有想不通的,叫我跟你們仔細說說。”
“你們想來也知道了,如今朝野對征伐日本一事有些不理解,認為這一仗沒必要打,或者說認為已經打贏了。”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眼下打日本一事,只有皇上和幾個重臣堅持,可倘若反對之聲過大,之後的事情也不會順利。”
“就好比你們現在,明明我們做的是大事,但因為不明白為什麼做這件事,一個個都有些牴觸情緒,那最後能做好嗎?”
吳偉業聽著更糊塗了。
既然征伐日本受到質疑,那就該想辦法說服百姓和百官,跟眼下這些事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和穩婆聊怎麼生孩子,也是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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