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偉業說道:“超宗(鄭元勳表字)先生,原來今日你要我們等的,就是張宗子(張岱表字)啊,早說呀,早說我們就不來這小船,直接去他那兒聽戲了。”
張岱出身浙江名士,自他往上三代都愛戲曲,家中還養了好幾個戲班。如可餐班、武陵班、吳郡班、梯仙班、蘇小小班等等。
類比一下,就是後世的富二代有一家大型演藝公司,足見其家境殷實,對風雅藝術的熱愛。張岱本人也是出了名的會吃、會喝、會玩,一度被人認為是紈絝子弟。
歸莊問道:“宗子,你怎麼也在揚州啊?莫非也是想來一睹天顏?”
張岱坐下來,苦笑道:“真被你這瘸子說中了。其實說是,也不是。”
張岱有個要好的朋友,也是家中吳郡班的名角夏汝開。崇禎三年五月,夏汝開去世。今年四月,他是想去夏汝開老家蘇州看望其家人,結果趕上了倭亂,於是不得不滯留當地。
於是他全程經歷了倭亂迅速平復,以及熱氣球升空的奇事。得知朱陛下要去山東,他又準備啟程去找父親團聚。
張岱的父親張耀芳在山東魯王府任長史,頗受魯王器重。聽說朱陛下可能要在山東對孔家和魯王開刀,張岱也是擔心父親受牽連,便也跟著聖駕一起動身了。
這下跟顧絳他們倒是殊途同歸了。
五個前復社成員相視一笑,感慨世事變遷,能有緣在此重聚也是不易。
大船開動,從大虹橋下緩緩穿過。
五人像以前那樣,開始玩起了馬吊紙牌(明代風靡的紙牌玩法,可簡單理解為類似麻將的遊戲)。
“宗人,你剛剛說我們諂媚,是有何依據啊?”
吳偉業盯著手牌,漫不經心地問道。
他並非介意張岱的批評,只不過五人都是多年好友,大家知道張岱雖然行為上放蕩不羈,但絕非腦袋空空,更不會信口胡說。
張岱打出一張“二索”,看著歸莊說道:“剛剛爾禮說,古往今來無人想過什麼人地矛盾,還說是當今聖上首創,其實大謬矣!”
“宋時,被范文正公(范仲淹)舉薦入太學的李覯先生便提過所謂‘冗者’之事。認為國家有大量過剩人口,加之土地兼併,會生出大亂。”
“還有我朝寫《大學衍義補》的丘文莊公(丘濬),也說過‘生齒日繁,種類日多,地狹而田不足以耕,衣食不給,於是相爭相奪’,也是在說人口繁育過多,會導致人多地少的困局出現。”
“再比如寫《醒世恆言》的馮猶龍(馮夢龍)先生,他在《太平廣記鈔》裡提過:‘若二男二女,每生加一倍,日增不減,何以養之?’,馮先生以為,多生孩子並非好事。”
“所以人地矛盾一事,已經有先人發現了,並非是聖上首創。”
此話一齣,船艙內眾人都沉默了。
且說顧絳他們覺得自己讀書不算少的,吳偉業還是狀元,但張岱說完這些後,他們都覺得自己書還是讀少了。
張岱抽了一張牌,又說道:“但先人說了是說了,卻沒有哪個帝王真的重視這件事,當今陛下沒有諱疾忌醫,發現問題也敢挑明問題,確實是有大魄力啊!”
顧絳問道:“那宗人,陛下說開海運可以解決這一問題,你有何看法?”
張岱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隨即搖了搖頭。
“說到海運,其實大明還有一個問題。”
“當今陛下若不察之,必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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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史太比可稱人時,史治善……人興紹,人宗字,岱張
。之隨跟遂。也君聖真:曰贊,駕聖觀遠岱,州揚幸祖世,年五禎崇
十六百一傳列·》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