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城,西之丸。
德川家光一腳踢翻自己的桌子,怒道:“什麼叫經費不足?孤只是要上洛,又不讓你們去摘天上的星星!”
“孤可是徵夷大將軍啊!你們這些混賬,竟然敢對我指手畫腳……”
德川家的重臣松平信綱把頭貼在地上:“主公息怒,確實是眼下的錢糧都用在了軍費上面,上洛需要打賞將士和朝廷公卿……確實很困難。”
德川家光怒道:“打賞什麼?那些尸位素餐的白痴,因為血統就天生高人一等的廢物也配嗎?”
“這個天下,是我德川家用血肉和軍功打下來的,憑什麼要低他們一頭?孤給他們俸祿就已經不錯了,憑什麼還要賞賜!”
“孤是要去向上皇問個明白,當今天子並未失德,憑什麼要退位?信綱,你說啊!”
松平信綱哪裡敢回答,只好說道:“主公,上皇的聖意,不是我能揣測的。”
“混賬!”
德川家光一腳踢倒他,松平信綱呻吟一聲後準備重新跪好,但被德川家光一把拽住領子:“不就是因為天子是我德川家光的外甥女嗎?他們想要把我的面子踩在地上,所以這麼幹!”
松平信綱不敢看他,扭過臉:“主公多心了……《論語》有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謂臣事君以忠……”
“放屁!”
德川家光一拳打下去,直接砸在松平信綱的臉上:“孤才是日本最大的君上!你還用孔子的屁話來教訓我,去死!”
松平信綱蜷縮在地上,叫苦不迭。
此時酒井忠世趕緊跑進來:“主公息怒!”
“大清國睿親王殿下來了!”
德川家光原地怔住,皺眉:“這麼大雨,這麼大晚上,他來做什麼?”
多爾袞來到門口,看著地上躺著的松平信綱,還有正紅溫的德川家光,心中竟然有些懷舊。
他老爹努爾哈赤活著那會兒,家裡幾個兄弟,如代善、莽古爾泰甚至皇太極也被這麼揍過和吼過。
德川家光整理一下衣領,問道:“睿親王……你過來做什麼?這是我們幕府的內政。”
多爾袞盤腿坐下,說道:“我已經聽酒井大人說了,釜山海戰的失敗,已經導致貴國政局不穩,也影響了您的判斷。”
“如今您是我大清國與日本國聯盟的主要促成者和維繫者,怎麼能說與我無關?”
德川家光聽完翻譯傳達這些意思後,也被如此得體的言論平息了幾分怒火。
酒井忠世感激地看了一眼多爾袞。
德川家光坐下來,冷笑道:“那睿親王的意思,此事也是孤的不對?”
多爾袞笑了一下,隨即看向松平信綱,說道:“方才我在外面聽到這位松平大人的話,所謂臣事君以忠,這句孔夫子的話是有道理的。”
“但孔夫子在這句話前還有一句:君使臣以禮。也就是說,君上對臣子施以禮儀,那麼臣子才會對君上獻以忠誠。”
德川家光等人聽後,都沉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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