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病重的訊息,不光是嚇壞了鄭芝龍,所有收到訊息的官員第一時間都是震驚。
但緩過來後,也覺得不是特別意外,畢竟常年在外面領兵打仗,水陸兩種形式到處跑,又操心國事,不積勞成疾才是怪事。
偏偏是這個時候病倒,顯得是那麼不湊巧。
首先就是山東已然成為抗倭前線,釜山海戰本來提振了士氣,偏偏如今統領天下兵馬的朱陛下又大病,誰知道後面會如何?
再就是張國維提出黃河改道的事情已經傳得是沸沸揚揚,朱陛下決心未下又病倒,導致此事懸而未決。
又過去兩三天,訊息更加驚悚,說是朱陛下病情在進入徐州城休養後不減反重了!
已經有“神醫”稱號的吳有性日夜守在御前,換了好幾副藥方卻遲遲不見起效。
行營的大臣,如盧象升、孫傳庭等每天輪流去覲見問候,開始朱陛下好了一會兒,能夠坐著接見。
結果兩三天後又反覆,連朝臣都不能見了。
這就不得不讓人聯想起當年的熹宗和光宗故事了。
到了八月中旬,朱陛下竟然還臥病在床。
整個大明的政治氣氛,瞬間就變味了。
“陛下今日如何?”
知州衙署內,孫傳庭快步進入一間書房,看到盧象升便一臉焦急地問道:“可有見到聖容?”
盧象升坐在書桌前,嘆息道:“沒有,我去了,但王大璫說陛下如今還不能起身探望,吳大夫也沒出來。”
孫傳庭只感到一陣腿軟,在旁邊坐下後說道:“難道……”
盧象升打斷他:“莫要胡思亂想!聖上德行仁厚,自有天神庇護,必能逢凶化吉。”
“伯雅,我叫你來也不是讓你垂頭喪氣的,如今有些事情該小心提防才是。”
孫傳庭一愣:“小心提防?建鬥,你是說有人會趁這個時候作亂嗎?”
盧象升點點頭:“如今皇太子在揚州,若是有人想要趁虛而入,挾持皇后娘娘與殿下……那就不妙了。”
孫傳庭皺眉:“誰會如此膽大妄為?”
盧象升嘆息一聲:“英國公昨日來信了,說是誠意伯恐有不軌之舉。”
之前朱由檢發現漕運衙門與河道衙門有貪汙枉法行徑,派英國公張維賢和成國公朱純臣去查問漕運總兵,誠意伯劉孔炤。
一開始劉孔炤是誠惶誠恐,表示一定配合。
但是聽說龍體不安後,立刻就變了嘴臉,各種拖延和胡攪蠻纏,張維賢說什麼都不好使。
盧象升說道:“陛下此番治水要整治的那些人,如漕運總兵誠意伯、漕運總督潘汝楨、總理河道都御史楊維垣等等,他們故意都在等著改朝換代。”
“我前陣子給楊維垣和潘汝禎他們去函,讓他們過來述職,結果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
“江南那些對新政不滿計程車人與官員,恐怕也在蠢蠢欲動。若是他們亂來的話,大明朝將來如何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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