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芳沒辦法,只好繼續說道:“王爺也不用太著急,說不得皇上其實沒事呢?”
朱壽??一愣,隨即捋了捋鬍鬚:“這……你是說皇上是裝的?”
張耀芳嚇傻了,趕緊看看左右:“王爺,可不敢胡說!”
朱壽??也放低了聲音,說道:“裝病使詐,這也是有的嘛!當年司馬懿誅王凌,不就是經常用這一招?先是裝病露出破綻,等待天下有變後再突然出手來剷除異己。”
“我聽說皇上對現在的河道衙門與漕運衙門不滿,而劉孔炤那邊已經是拒不奉詔了,這不就是在放餌釣魚?”
來的路上,朱壽??也收到了劉孔炤的書信,說是讓他小心路上的洪水,還說什麼皇上一定會安然無恙,不必那麼趕。
其實就是想拖住魯王車駕,跟他一起遲到。
朱壽??這擅長陰謀論的腦子一下子警覺起來,不僅沒有慢,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不瞭解朱陛下,但清楚劉孔炤那種貨色不可能成大事,跟他站隊,瘋了?
只是細細想來,或許這次大病就是朱陛下裝出來,然後故意讓劉孔炤之流冒出頭,藉此一網打盡,再把反對改道的人給除掉的計策呢?
張耀芳嘆息一聲:“王爺,陛下英明多智是真,但聖明的君主斷不會以詭道御人,沒有實據以前,請不要揣測這些陰謀妄想。”
“更何況陛下就是真有試探的意思,咱們到了也就安全了,何必再惴惴不安?”
“再說了,劉孔炤是什麼東西?陛下用得著費這個勁去試探他?想要清理河道衙門裡的汙穢,幾個錦衣衛就夠了!”
“何況改道的阻礙,是祖陵的安危,難道殺光了河道衙門的官員,祖陵就可以隨便淹了?所以裝病作餌,趁機釣魚什麼的,根本是無稽之談。王爺不要多想,安心等著吧。”
朱壽??聽後,也只好不再說話。
忽然,外面又有人進來,而且這次人還不少。
去南京找朱聿鍵的吳三桂回來了,還帶著幾名親兵。
盧象升看到吳三桂先是一喜,隨即注意到他們竟然抬著一個擔架,而擔架上躺著的,分明就是唐王世子,南京軍工廠負責人朱聿鍵!
眾人也是一驚,盧象升上前問道:“素存,世子這是怎麼了?”
吳三桂道:“回閣部,世子也病了!不過沒有大礙,只是風寒而已。”
原來,抗倭大戰開打以後,朱聿鍵就讓工人加班加點地生產火藥往前線運去,也積勞成疾倒下了。
接到聖旨後,朱聿鍵也知道這其中的意思,都不敢稱病就跟吳三桂出發了。
結果就是路上實在撐不住,從馬上摔下來,幸好只是輕傷。
盧象升看到朱聿鍵這樣,想起此前的種種猜測和悲觀估計,知道是過激和多心了,有些愧疚:“世子如此奔波……辛苦了。”
朱聿鍵咳嗽幾聲:“閣部客氣,奉命行事而已,對了,陛下如何了?”
盧象升搖搖頭:“情況未明,懿安皇后與太子殿下還在裡面。”
朱聿鍵鬆了口氣,用手按住胸口繼續咳嗽,旋即道:“嗯……情況不明,也是好訊息吧。”
話音剛落,身後便有王承恩的聲音傳來:“有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