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科給事中周應秋道:“回陛下,臣剛要說這事,楊維垣他得知劉孔昭他們入獄後就在住所自縊了。”
朱由檢面不改色:“死得好,抄了他的家,妻子流放福建。”
周應秋應道:“回陛下,楊維垣留了一封遺書,說是他家裡有現銀十萬兩,還有房屋九百間,願意都交出來獻給內帑,只求陛下可以寬恕他的家人。”
朱由檢聽到這個數字有些驚訝:“九百……他家裡幾口人?”
“好像……就十來個吧。”
十來個人,買九百間房子。
吃飽了撐的嗎?
朱由檢於是問道:“這些房子價值多少?”
徐州知州韓雲出列道:“回陛下,據臣所知,楊維垣此前在徐州也購置多處房產。”
“若是三四間的小房子,有個二三十兩即可。要是帶宅院,有三十多個房間的大房子,在徐州少說要一百二十兩”
“如此換算下來,這九百間房屋,價格最多不過二十餘萬兩。”
朱由檢愣住:“真的?”
韓雲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忙道:“回陛下,確實如此。”
朱由檢咂舌,明代房價如此便宜嗎?
還是在徐州這樣的大城市。
桀桀桀……朱陛下忽然有了幾個非常罪惡的想法,但很快又打消了。
“一個河道御史,一個河道總督,一個漕運總兵,竟然能夠貪墨百萬鉅款,跟著他們一起撈油水的不知道多少。”
朱由檢說道:“而且這貪墨的都是工程款,多少河堤因為他們這些做法變成豆腐渣,又有多少人因為這幫畜生妻離子散?這點錢想贖罪?朕不答應。”
眾人不敢說別的,紛紛應是。
朱由檢又吃了一口粥,說道:“至於這次牽連其中的河道衙門官員,若是罪行較輕的,許他們戴罪立功就好。”
“但朕要學太祖故事,今後他們去衙門辦公必須戴上鐐銬!什麼時候改道工程做完了他們才能摘下來。”
此時更是無人敢說什麼。
周應秋又說道:“啟稟陛下,還有一事。劉孔昭在獄中狂犬吠日,多有說聖上不公的言論,臣已經讓人收拾過他了。”
“不過此獠還說……說衍聖公他們也跟河道貪汙有關,這個事,要不要專門去查一查?”
朱由檢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始思考起來。
孔胤植此前給他的印象還不錯,而且他也聽了不少人說過孔家現在的情況,確實也不是孔胤植一個人說了算。
孔家作為太祖欽定“領袖世儒”的聖裔家族,輕易動了肯定免不了還有一番風波。
眼下對日作戰也是一個大事,山東此時已經成為前線和補給基地了,現在亂起來恐怕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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