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長崎和九州的慘案，也很快傳到了大明這邊。
屠殺中畢竟也還是有些如張燧這樣的倖存者，藉著朝鮮與荷蘭人的商船逃過一劫，而目睹了屠殺的朝鮮人與西洋商人也都記錄下這驚心動魄的事件。
最先知道此事的，也正是在釜山休整的毛文龍部。
“這幫倭寇是瘋了吧？”
毛文龍正光著膀子練刀法，聽完報告後整個人只感到太陽穴突突的。
他雖然也是個嗜殺的人，但確實沒有幹過屠城的事。
結果現在，日本人倒是真敢啊！
尚可喜說道：“是……據說死了上萬人，屍體都丟在長崎的海面上，多到都能在上面走路了。”
“他們對自己人也下手，長崎那邊已經燒了好幾個漁村，死傷無算。大明在日本那邊的所有商人，這回是真的都被殺光了。”
毛文龍披上外衣，咂舌道：“想不到啊……以前只聽說這幫倭寇到處打砸搶燒，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
“我算是明白陛下為何對他們如此厭惡了。建奴慘無人道，倭寇也差不多。”
“真是狼找狼，虎找虎，屎殼郎找蝲蝲蛄。他們能結盟，真是物以類聚了。”
想了一下，毛文龍舉起刀，狠狠劈到旁邊的木樁上：“他孃的，老子當初還是手軟了！”
如果說此前倭寇在東南沿海的屠殺只是耳聞，這發生在長崎和九州針對大明的屠殺等於是眼前的新聞了。
誰能想到，這幫倭寇竟然如此畜生？
這時，耿仲明快步跑了過來，說道：“爺爺，剛剛……剛剛登州來人了，說是要您馬上過去！還說十日內必須到，否則以軍令處置！”
毛文龍皺眉，問道：“是鄭芝龍的手令嗎？”
耿仲明道：“是，措辭很嚴厲，貌似是我們上次擅自開戰的事，引得那邊不高興了吧？”
毛文龍冷哼一聲：“他鄭芝龍真把自己當成總督了？”
儘管心裡不服氣，但他轉念一想，眼下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
眼下的事態必然會傳入聖上耳中，對日的作戰怕是也要繼續擴大。
要是說嘉靖大倭患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七十年，很多事情都逐漸被遺忘，但眼下針對大明子民的屠殺已經是無法忽視的血債了。
毛文龍很清楚現在還跟鄭芝龍計較太多，那就是真不懂事了。
“準備一下，立刻出發吧！”
……
崇禎五年九月三十日，登州的港口格外熱鬧。
許多本來預計要出海去朝鮮和日本的商船有些停滯在此處，也有的趕緊出海轉道去福建或者浙江，總之就是要趕緊離開。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大明與日本之間的戰爭是不可調和，也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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