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陛下真有意跟你結親，你那孫女早就成妃子了，如今還只是個八品女史，這意思你不清楚嗎？你這就是把陛下的仁慈當成心軟了，忘了自己的位置！”
毛文龍呼吸都有些急促了，連忙說道：“陛下，侯爺，我確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不服鄭卿，對嗎？”
朱由檢轉身說道：“鄭卿給你書信，讓你去釜山駐防即可，你自作主張出擊就罷了，連個回覆都沒有。分明就是覺得他管不了你。”
毛文龍下意識地想要辯解，但看到盧象升、孫傳庭還有陳奇瑜等人審視的目光，一下子什麼話都沒了。
朱由檢扶著玉腰帶：“毛文龍，你是帶過千軍萬馬的人，應該知道戰場上軍令如山，如果部下一個個主意都很大，還要統帥幹什麼？朕不在你就胡作非為，將來朕要是又得了一次大病，管不了你們，那你……”
這話就太重了，毛文龍嚇得立刻叩頭：“臣不敢！”
朱由檢看向鄭芝龍：“鄭卿說兩句吧。”
鄭芝龍笑了：“陛下與安內侯都說得極好，臣沒什麼要說的，臣眼下只想儘快剿了倭寇，揚我大明國威。”
這回答讓陳奇瑜他們都有些刮目相看。
本來以為鄭芝龍這海盜頭子也會趁機撒氣，起碼陰陽毛文龍兩句。
山東這地方真的養人？
朱由檢微微頷首，接著對毛文龍道：“剛剛鄭卿那番話，夠你學一輩子。”
毛文龍忙道：“臣知道，臣今後一定多讀書。還請皇上息怒，臣一定引以為戒。”
朱由檢接著說道：“戰時抗命，朕如果真的怒了，派個欽差拿尚方寶劍砍了你就是。”
“又或者學人家漢景帝，在請你吃飯的時候連餐具都不給，又比如學曹操，給你送個空食盒，也夠你受的。”
聽了這話，莫說毛文龍，其他人心裡也發毛。
朱陛下現在學歷史真是到融會貫通的程度了，馭人之術都絕了。
但，看到毛文龍這種驕兵悍將吃癟，心裡就是痛快啊！
朱由檢隨即又說道：“行了，毛卿起來吧。毛小柔與你好久不見，朕讓她回去和你聚一聚也是應該，朕也沒說放她回去就不要她回來。”
毛文龍眼前一亮，心中再次燃起希望，起身站得筆直。
朱由檢話鋒又一轉，說道：“皇后剛剛生產，離不開她照顧，仗打完了再說。”
現場所有人精神一震。
朱由檢笑了：“昨日收到的訊息，說是皇后已經在揚州誕下了皇子，李貴妃估計也有動靜，但還沒送信過來。”
“臣等恭喜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齊齊行禮，聲音洪亮。
朱由檢擺擺手：“國難當前，沒什麼好喜的。朕只是想說，皇子暫時用乳名楊楊，正式取什麼名朕還沒想好。”
“太子的名字，是當初在陜北平定張獻忠後，由眾將選出來的。這次徵日誰功勞大，朕就用他選的名字，若是他還有個女兒，朕就定下這門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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