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件呢？總不能你一個菜不點，朕還要給你搭兩個吧？”
德川忠長聽不懂朱陛下這小品級的比喻，但也聽出這是在要誠意和投名狀，於是回頭看了一眼伊達政宗。
伊達政宗點點頭，示意手下將兩個沾血的包裹拿上來，擺在了前面。
朱由檢大致能猜出裡面無非就是頭顱一類的東西，倒也沒有太驚訝，而是端坐著等他們解釋。
伊達政宗清了清嗓子，說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乃仙台藩藩主，日本國權中納言伊達政宗是也。”
“我等一直仰慕王化，今日能一睹天顏，實乃三生修來的福報，此戰是我們日本不自量力，勞動陛下遠征至此，實在是我等萬死之罪！”
“這裡是對馬藩藩主宗義成和幕府軍指揮松倉勝家的首級！前者殺害大明商人和漁民，後者助紂為虐反抗天兵，罪在不赦！小臣將他們斬首以謝罪！”
話完還親自解開包裹，讓新鮮到不行的首級展現在眾人面前。
朱由檢聽後也明白過來，此次對馬島之戰的兩名戰犯已經被他們自己人了結了。
那就只剩下釋出排華令的德川家光還在江戶。
如此說來，扶持德川忠長反對他哥哥，不僅能讓這位頭號戰犯眾叛親離，也可以留下一個代理人。
搞不好，日本真能變成第二個朝鮮。
朱由檢想了想，覺得還是對日本的情況瞭解多一些再說。
但這貨忽然對獨眼的伊達政宗起了好奇，問道：“伊達政宗是吧？你這眼睛是怎麼瞎的？難道也是戰場上中了一箭？”
伊達政宗先是一愣，隨後真的聽懂了這個低階的歷史冷笑話，竟然哈哈一笑：“陛下說笑了，我怎麼敢跟夏侯惇那樣的英雄相提並論？小臣的眼睛是幼時生病瞎的，可以說是天生的獨眼龍……”
忽然他又改口道：“不不不，龍乃帝王之徵，小臣失言了，小臣是獨眼怪才對！”
這回輪到陳奇瑜等大明文官笑個不停了。
德川忠長等日軍將領則大為震撼。
怪不得這人能在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手底下來回跳槽，還從戰國時代苟到現在呢。
果然有點東西……
“德川忠長！”
朱由檢的綸音再次響起，投降日軍們再次肅然，德川忠長則低頭道：“小臣在！”
朱由檢的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朕聽說島上還有一兩萬的日軍將士，你選出十幾個信得過的親信帶出來吧。”
“其餘的……朕要全部殺光！”
德川忠長等人聽後，還以為是翻譯錯誤，瞪大了眼睛道：“陛下說什麼？”
連大明這邊的臣子都有些驚訝。
陛下素來不喜殺降，怎麼今日這樣鐵石心腸？
薛國觀出列道：“陛下，所謂殺降不祥，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既然他們有意歸降，不如招撫，也顯得我天朝聖德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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