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光快步跑到大奧(將軍後宮),發現一群女官正跪在春日局的房間外哭泣。
他立刻衝進去,隨即便看到了已經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春日局。
“阿福,阿福你怎麼了?”
德川家光俯下身子問道。
一名女官掩面而泣,說道:“春日局大人在知道前線的訊息後,就病倒了,剛剛還說不要驚動您,但她……”
德川家光聽後,趕緊抓住了春日局的手,發現她的手無比冰涼,心中一驚,隨即扭頭看向外面抽泣的女官喝道:“你們這些廢物東西!藥呢?大夫呢?”
春日局聽到他的聲音,立刻用盡力氣說道:“大人不用費心了,我不會喝藥的,別怪她們。”
德川家光連連搖頭:“不行,阿福,生病怎麼能不吃藥?你要快點好起來,我不能沒有你……”
他從小就被爺爺德川家康從生母身邊帶走,然後是春日局將其養大。
雖然只是乳母,但二人情份已經和母子無異。
如今弟弟背叛他,家臣離棄他,以為是自己朋友的多爾袞也跑了。
於他而言,唯一珍貴的就是這位乳母了。
春日局苦笑一聲:“大人……前兩年您得了天花,我曾經和神佛發過誓,只要您能好起來,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如今我這樣,就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如果喝藥接受治療……那就是違背誓言……您就要有不測了。”
“聽說……對馬島敗了?您應該去處理國事,不要管我了。”
德川家光忙道:“不要緊的,一點小失敗而已,孤馬上就會親征,一定能打贏明國!你不用操心!”
春日局呼吸粗重:“將軍……請以保留幕府根基為重,不要硬碰硬了。”
德川家光悲慼不已,一直積壓的沮喪和不安也終於爆發出來,抱緊春日局,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阿福……母親……我不適合做這個將軍,我錯了……請您好起來,我不當這個將軍了。”
春日局也眼含熱淚,用手輕輕撫摸德川家光的臉:“不要說這種傻話,您是二代將軍的嫡子,東照大權現的嫡長孫……是最合適的將軍人選。”
“請務必振作起來……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您有個嫡子,繼承這德川家的天下。”
德川家光將她抱得更緊,大哭道:“阿福,請活下來,我保證會生下嫡子的,請您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求您了……”
春日局閉上眼睛,像以前那樣輕輕拍打德川家光的後背,小心地安撫他。
忽然,拍打的動作停了下來,春日局的身體也慢慢失去了溫度。
“母親……母親?”
德川家光驚慌不已,鬆開春日局讓她躺下,不停地搖晃:“阿福,母親,你醒一醒,請醒過來,拜託了!”
這一刻,他才終於開始厭惡這場自己發起的戰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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