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卿的忠義，朕明白了。”
朱由檢笑著擺擺手：“別說這佟國賴，就是盤踞遼東的那些韃子，朕早晚取之，不必急於一時。且留他一條命回去傳話吧。”
吳三桂聽後，只好將刀收回鞘中，狠狠瞪了佟國賴一眼。
佟國賴鬆口氣，態度比剛剛恭敬不少：“多謝大明皇帝深明大義……”
“不過！”
誰知，朱陛下話鋒一轉：“朕看他一個漢人腦袋後面拖根豬尾巴，著實反胃。把他還有偽清來的使者的辮子都割了！”
吳三桂大喜，重新抽刀出來，又給了曹變蛟一個眼神，後者更加歡喜，趕緊湊了上來。
佟國賴大驚，連忙捂著後腦勺：“陛下！士可殺不可辱，你這樣做，不如直接殺了我！”
朱由檢笑道：“你這麼看重一根辮子，那等一會兒割了以後自己找個地方上吊便是，朕不想現在就髒了將士們的手。”
“把朕的話記清楚了，一個字不差地帶回去：要打就打，不用廢話！”
盧象升隨即一揮手，吳三桂與曹變蛟就帶著幾名甲士把人給拉了下去，任其如何哀嚎都沒用。
朱由檢又說道：“諸位愛卿，眼下倭寇與韃子一東一西，這一仗該如何打，是先攻東邊的，還是西邊的？”
孫傳庭立刻說道：“回陛下，臣以為德川幕府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我軍在九州坑殺上萬倭寇時，他們如何不出兵？可見當時就沒了心氣。”
“尤其這幾日下來，臣發現日本藩鎮割據甚於五代，並非所有藩主都與德川家一條心。如今他們舉兵出擊，無非就是關東人馬覺得可以跟偽清前後夾擊，臨時拼湊出一支兵馬，不過烏合之眾而已！”
“所以臣以為，只要將長崎的清軍擊潰，倭寇自然畏服，不戰自潰。”
眾人連連頷首，對這個判斷和戰法表示了認可。
盧象升又補充道：“陛下，此戰宜速戰速決，不可拖延。我軍將士戀家，又不熟悉日本水土，倘若糧草見底，此地物資匱乏不能及時補充，時間長了對我軍極為不利。”
“我軍主力應當立刻向西，把長崎清軍擊退。臣請陛下暫時向北去對馬島上坐鎮指揮，靜候我等捷報。”
朱由檢想了想，說道：“可是朕要是走了，長洲藩這邊的倭寇會不會跟德川幕府的大軍裡應外合，到時候讓他們輕易去了九州島，真的跟清軍匯合怎麼辦？”
“既然要速戰速決，那就不能給倭寇和韃子合流的機會，在韃子立足未穩之際，先用主力把他們給打退了再說，在此之前，不能讓一個倭寇過去！”
聽到這裡，幾乎所有人都猜到了朱陛下的心思。
盧象升等人聲音顫抖：“陛下……”
朱由檢說道：“朕還是留在這邊，用御營做誘餌吸引西面而來的倭寇！”
“無非就是虛張聲勢嘛，朕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了。只要朕還在這裡，德川家光就必然要派兵來攻，屆時我軍就能集中力量對付偽清了！”
這一招確實是最管用的，畢竟現在戰場的中心確實就是他這個皇帝所在。
也只有朱陛下本人待在這邊，才能繼續透過德川忠長這個傀儡將軍指揮地方勢力。
而且此前的戰役也確實說明了：一漢戰十倭並非誇張，只是想虛張聲勢確實是可行的。
話已至此，盧象升只好說道：“那臣願意留在此地，護衛陛下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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