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世用將自己的見聞和收集的情報寫成了一本《倭情備覽》,成為對日作戰的明軍的必讀書目。
閒言少敘,朱由檢在吩咐下任務後,又對許儀後說道:“老先生在異國守節多年,位卑未敢忘憂國,不愧是大明海外孤忠,真無愧忠義愛國四字。”
“朕一定會讓人找到你在大明的家人,若是還有後人,定當予以嘉獎,重賞安撫!”
許儀後一時情緒激動,先是猛烈咳嗽,然後放聲大哭起來。
眾人在一旁看著,也不免感到一陣神傷。
六十一年的守候與等待啊,這得是多麼強的執念。
也幸好是等到了如今這位崇禎帝君在位,大明開始中興,徵日一舉功成,這才讓許儀後等到了故國王師,一個默默無聞的英雄才得以重見天日。
待情緒穩定下來,許儀後又說道:“陛下,草民……”
朱由檢說道:“老先生不用這麼多禮了。朕打算給你封一個忠信伯,加太子少師,你若是有後人,可襲爵三代。”
“六十一年的堅守,這是你應得的。”
許儀後趕緊起身:“陛下,草民……臣……”
朱由檢再次讓他坐下,同時解下自己的大氅為他披上:“忠信伯還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許儀後忍住再次大哭的衝動,說道:“陛下,臣沒有別的妄念。只有三件事,望陛下可以考慮。”
朱由檢頷首:“但說無妨。”
許儀後說道:“臣今年已經八十三了,就是想要歸國還鄉,怕是也力有不逮,但臣還想落葉歸根,將來死後,請將臣的骨灰帶回江西,也算了結臣的一番心願。”
朱由檢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隨後點頭:“好!朕到時候以國公之禮將你下葬。”
許儀後拱手謝恩,又說道:“第二件事,臣在日本,世受島津家的照顧和恩惠。島津家被德川幕府從九州封到薩摩藩,臣也因功分受封了四百八十石。還有當年,家康公曾經給豐臣太閣寫信救了臣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啊。”
“如今德川家光已經伏誅,但臣希望陛下可以放過德川家的後人,也給島津家一個好的歸宿,這樣臣也能安心了。”
“臣一副殘軀,唯有一顆忠心,大膽進言,妄議國政,還請陛下恕罪!”
朱由檢聽後,看了眼旁邊的島津忠恆,同樣點了點頭:“這一點,朕也可以答應你。”
“德川家如今已經改名德明,家光的弟弟忠長朕都沒為難,其他人朕同樣不會株連,給他們些閒職和財貨,只要他們願意安心做個富家翁,不行謀逆之事便可。”
本來他也想著在伊達政宗之外再搞一個制衡的人。
朱興子女王今年也只有九歲,距離成年親政還有幾年,只讓伊達政宗一個人說了算也不好。
既然島津家對大明有這樣的緣分和功勞在,現在扶持他們一族卻也合情合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翻譯:“跟島津忠恆說,今後就由他照看德川幕府的那些餘黨。”
翻譯趕緊如實傳達了旨意,島津忠恆聽後也如釋重負,趕緊叩拜謝恩不止。
朱由檢接著問道:“忠信伯要說的第三件事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