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將軍……”
柳如是捏著報紙，喃喃道：“多謝了。姐姐……咱們終於等到了。”
她與徐佛都出身樂籍，即便現在她做了錢謙益的義女，這一層身份卻是抹不掉的。
以前柳如是問徐佛為什麼不找人贖身，徐佛都苦笑著說：“我這年紀就是出去了，也不過是給富貴人家做小老婆，頂著個樂籍又不好尋生路。倘若嫁個鄉野匹夫我自己也不願，不留在此處又能如何？”
如今朝廷要是真的能把廢賤籍也納入新政工程裡，樂籍也能正常謀生，那說不定她真能把姐姐給接出來。
很快，柳如是又感到有些面紅耳赤。
吳三桂放著天大的賞賜不要，卻提了這種與他一個武將無關的事情來，其中情義當真重如泰山。
“小吳將軍當真了不得……”
柳如是把報紙還給陳圓圓，一隻手支撐著桌面，望著窗外的風景，竟然不能言語。
陳圓圓上前說道：“姐姐，你義父叫我們來登州，說是想要一家團聚，那如今他們要回來了，我們是不是做點準備呀？”
柳如是猜到了什麼，問道：“你個鬼精的小丫頭，是想出去玩了對吧？”
她一下就猜到，陳圓圓這是要自己出去給錢謙益他們買些禮物，順帶再出去逛逛。
陳圓圓的小心思被識破後，只是嘿嘿一笑。
柳如是頷首道：“嗯，是該給他們買些禮物的好。你去叫兄長來，我們一會兒便上街。”
陳圓圓點了點小腦袋，又快步跑出去。
柳如是回到桌前，目光重新落在剛剛練的毛筆字上。
不多時，一滴熱淚落下，打溼了紙面，暈開了墨跡。
……
另一邊。
“張師傅，接下來該如何啊？”
魯王朱壽??手裡也捏著一份《大明日報》，面對剛剛進門的張耀芳立刻問道：“陛下此次回山東，不會有什麼大動作吧？”
朱壽??本來應該在兗州，但朱陛下在出發去日本前讓他守在登州。
沒別的原因，就是要讓山東在戰時別出亂子。
如今聖駕返京，他也因為“督運糧草有功”得了迎接朱陛下回國的差事。
張耀芳也是直來直去：“王爺是問改道的事？”
朱壽??猛地點頭。
之前朱陛下在徐州治水，清理了河道衙門的人，還讓那張國維主管黃河改道向北的事宜。
若非徵日戰事爆發，工程早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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