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陛下選擇把首功給吳三桂,除了對方確實功勞很大外,還有一點就是他這次不想給任何功臣封侯進爵。
他兒子朱慈熠都已經快六歲了,必然是要接班的。
做父親的誰不為子女考慮?朱由檢是真的擔心自己此次大賞功臣,將來朱慈熠上位後,有人為了自己加官進爵,拿他徵日的事情忽悠新皇。
所以朱陛下想定下一個潛規則:除防禦反擊外,不得以任何對外戰爭的功勞封侯。
我華夏禮儀之邦,自古熱愛和平嘛。
所以吳三桂做首功,除了能讓當下最有實力的遼東系武將歸心外,吳三桂都不封侯,其他人也不敢開口提,算是間接達到了他的目的。
名既然不給,利就要多給些了,朱由檢直接在京都就把此次得來的金銀分給將士,算上陣亡撫卹,前後散出去一百萬兩左右。
黃道周提醒他這可能有些太慷慨了,朱陛下則笑道:“反正是要運回去,讓士兵們拿在手上帶回去也是一樣的。”
黃道周被這話弄得失語了。
此外,此次陪伴出征的官員也各自加了品級。
盧象升加太子太師,蔭其養子李定國入社科院學習。
孫傳庭同樣加太子太師,兩個兒子加入錦衣衛。
孫慎行是御營中資歷最老的人,也是被裁撤的南京六部的領銜之人,也被加文華殿大學士,成為盧象升之外第二個陪在朱由檢身邊的閣臣。
孫慎行已經年邁,恐怕過兩年都要乞骸骨了,有這回的封賞,將來也能以副國級待遇退休,算是安撫了一波老臣。
其餘人也各自獲得金銀賞賜和品級頭銜不等。
只能說朱陛下有一定的政治智慧,但也就是一點,這樣的操作確實有些小聰明了,別說跟宋太祖比,他祖宗朱元璋都比他強些。
好在他現在聲望和威信足夠,這麼操作也沒什麼大問題。
總之,崇禎六年二月的幾個政治操作,算是為這次徵日作戰畫上了最後的句號。
剩下要做的,就是歸國後搞一場大勝慶典,接見幾個作戰勇敢的將士代表,好好熱鬧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二月十二日,朝鮮駐軍來到長崎,同一天,朱由檢在日本新一屆領導班子的送行下,登上了最後一批迴國的船隊。
朱興子率領日本群臣跪拜,日本忠義公伊達政宗哭得相當厲害,甚至現場昏厥,成為當天唯一的意外。
二月十七日,朱陛下再次來到漢城,朝鮮國王與世子同樣出城跪迎。
朱陛下賞賜了這次輸送後援有功的朝鮮君臣百人,其中負責外交事宜的崔鳴吉獲得朱陛下手工製作的“大明友好”印章一枚。
二月二十二日,朱陛下途徑金州,北面復州城的清軍得知後,還派出兩千人在附近襲擾。
朱由檢得知此事後笑了:“他們這是在為長崎戰敗一事發洩嗎?話說那一戰後,有多少建奴逃回去了來著?”
孫傳庭與鄭芝龍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孫傳庭先說道:“回陛下,我軍斬首建奴一千五百,偽清向南逃竄,中途還遭遇倭寇伏擊,傷亡無算。”
鄭芝龍接著說道:“他們還打算乘船逃離,我水師追擊他們的艦隊,擊沉敵船二百餘艘,同樣傷亡無算,他們未敢還擊,只能狼狽逃離。”
朱由檢想了想,說道:“那就是傷亡過半啊,也難怪他們這麼大火氣了,只能在這裡無能狂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