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徐霞客作為家族長房之子,竟然無動於衷,還顧著在外旅遊,連幾封求助的信都不肯寫……著實有些過分了。
孫慎行看著現在徐霞客潦倒的樣子,再看看他寫下的厚厚幾本遊記,嘆息道:“振聲,你這……何苦來哉?”
“如此說來,你就是幫了他們,他們也不會念你的情了。”
徐霞客嘿嘿一笑:“人生在世,若不能按自己想法活一次,豈不是白來一趟?前輩,你可知我大明有多少高山流水,多少美麗風景?”
“人活百年終有一死,總有些東西比名利重要!”
孫慎行看著這位已經人到中年的小老弟,輕聲嘆息道:“那好,東西我會交給陛下,至於差事……我看你這樣也幹不了別的,就在我這兒做個文書吧。”
“剛好馬上就是太平宴,你就在登州城裡好好待著。之後陛下恐怕還要派我去南京,你也跟著一起吧。”
徐霞客一口答應下來,起身拱手致謝,他又問道:“對了,前輩,你可知道宋應星此人?”
孫慎行一愣:“你說社科院的宋教授?”
徐霞客猛地點頭:“對對對,就是他!當年就是他與我一起去的遼東,如今他忙什麼呢?”
……
由於朱由檢接下來要常駐山東,社科院的人此時也陸續來到了登州。
當地興隆寺的僧人自願讓出場地給社科院的人繼續搞研究,這些人便開始沒日沒夜地做起了實驗。
王天佑和一些社科院的工匠將一堆細細的銅絲纏繞在一個空心的木頭柱子上。
每一根銅絲都用絲綢包裹起來,如今全都要纏在這柱子上。
“陛下給的說明裡,要纏繞兩百圈以上。”
宋應星在一旁說道:“諸位小心點,不要貪快,但速度一定不能慢了。”
也難怪宋應星說話邏輯如此混亂。
光是這絲綢包裹的銅絲,成本就相當巨大了,甚至可以說是他們社科院成立以來最奢侈的一次實驗。
若是不成,那就太浪費了。
朱陛下此前給社科院安排了好幾個專案,說是《永樂大典》裡記載的幾種“天道之理實驗”。
眼前這個銅絲纏繞實驗,據說要解析的就是一種“電學之道”。
宋應星有些不安:“陛下說只要將這些銅絲纏繞好,將一塊大的磁石插入進去,便能看到磁針轉動,這就是電磁感應。”
“電這種東西……當真能以人力捕捉嗎?銅絲真能生出電來?”
說實話,朱陛下推出這個實驗確實有些早了。
但他也是各種基礎實驗的方案都一股腦扔給社科院,想著多面開花。
社科院的人也是什麼難就喜歡做什麼,既然這銅絲纏繞的電磁實驗難做,成本又高,那就趁著經費充足時搞出來。
這種亂點科技樹的行為,最後肯定還要朱陛下本人圓回去,但他留下的坑早就數不勝數,多一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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