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又火大起來:“瓢你個頭!你是想讓皇上的表妹給你當小妾嗎?膽大包天!”
“就不能不娶新樂伯女兒嗎?”
吳三桂說道:“三弟也長大了,讓他來唄。”
吳三桂有兩個兄弟,大哥吳三鳳在祖大壽帳下做參軍,早就成婚了。
三弟吳三輔此時還年少,正好也是十五六的年紀。
吳襄氣到無語,竟然直接笑了出來。
人家新樂伯為啥同意跟你吳家結親?不就是因為你吳三桂如今得了聖眷?否則人家理你嗎?
祖大壽苦口婆心道:“素存,你可知為何我們這些武人在政壇上總鬥不過那些文人?”
“兩個字:站隊!武將拼殺再強,戰功再多,要是不懂站隊,終究無用。”
“你現在功勞是大,可以後呢?秦太保你知道吧?她是何等的巾幗英雄,但皇上將其安排在遼東後,戰功就基本止步不前了。她兒子馬祥麟,將來撐死也就是個四川總兵。”
“以後皇上要是也這樣對你,讓你駐守一方,你以後怎麼辦?你後人呢?現在你跟新樂伯結親,你也是皇親國戚,只要大明還姓朱,我們兩家就都能安泰。”
吳三桂不服氣道:“可錢主事如今也是新政主心骨之一,與他結親不算會站隊?”
祖大壽又說道:“新政能不能成還要兩說呢!就如這黃河改道,是那麼容易的嗎?現在皇上需要搞新政,所以重用了錢謙益,要是能成,皇上當然給他一個高官厚祿,封個太師沒問題。但要是不成,皇上一腳就踹了他!”
“當年的嚴嵩、徐階、高拱、張居正不都是如此?是,張居正已經封王了,但那是追授的!這幾個人,都是教訓啊!”
“孰輕孰重,你怎麼看不明白?”
吳三桂聽後,當即反駁道:“舅舅,我不這樣看!當今聖君在位,大明上下煥然一新,總不至於開倒車吧?所以這新政必須成功,也必定會成功!”
“依我看,什麼站隊不站隊的,那是你們用老一輩的觀念看問題,還以為如今是萬曆年間的黨爭,時代早就變了!”
“當今天子不是熹宗,更不是神宗,我等身為臣子不用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只要走正道,做對的事,自然可保家族百年興旺。”
吳襄與祖大壽聽了這話,一時愣住,竟然不知道該答什麼。
是吳三桂年少輕狂?還是自己老了?還是世道真的變了?
吳三桂見二人冷靜,又說道:“大人們放心,學成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孩兒一身的本事,哪裡愁什麼出路?”
“將來孩兒率領大軍,兵出山海關,先收廣寧,再東征瀋陽,犁庭掃穴,將那偽帝皇太極抓住向陛下獻俘,我吳三桂自然是要名垂青史的!”
吳襄和祖大壽這下又不信了。
還犁庭掃穴呢,當今大明猛將如雲,悍臣滿朝,輪得到你嗎?
吳三桂又說道:“所以,這……婚姻大事,就由孩兒做主吧?”
吳襄有些無奈,問道:“那你說說,那女孩叫什麼名字?總得讓為父見見吧?”
吳三桂笑了:“她比孩兒小一些,芳名柳如是。”
吳襄疑惑道:“錢主事姓錢,她怎麼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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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個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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