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公子也確實如此做了,等他再回來見我,已經成了一名游擊將軍。”
吳三桂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徐佛輕嘆一氣:“後來雲貴起了叛亂,他被調去作戰,死在了貴州。”
眾人一下子沉默起來,吳三桂當然是覺得有幾分傷感,想到這徐三公子本來可以做個富家公子快活一世,卻為一個諾言付出性命。
值還是不值?
曹變蛟咂摸,舉起酒杯道:“馬革裹屍,的確是男子漢的死法。為這徐三公子,也當浮一大白!”
四人這才舉起酒杯,碰到一起紛紛飲下。
徐佛又笑道:“如今聖君在位,風氣大變,天下也稱得上是太平,也少不了二位的行伍功勞,小女子在這裡拜謝!”
話完她自己倒酒,敬了吳三桂與曹變蛟一杯。
這倒是弄得吳三桂有些不好意思,問道:“徐姑娘也這麼關心國事嗎?”
徐佛微笑著起身,從裡屋拿出厚厚一沓報紙,說道:“既然都是朋友,妾身也不瞞諸位了,其實妾身閒暇時也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讀一點這《大明日報》。”
她又看向柳如是:“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妾身也是從這上面知道了不少外面的奇聞,尤其是看到牧齋先生不斷出現在報道上,也大概可以知道你的近況不錯了,姐姐高興。”
柳如是又感到一陣心酸,若不是吳曹二人在,她真想撲到徐佛懷中大哭一場。
吳三桂則又來了精神,要不是曹變蛟踢他一腳,他真要說上一句“我有朋友在做《大明日報》的主編”了。
徐佛拿起一份最新的報紙,說道:“最近陛下正在沿著山東的黃河故道巡視,其中這一段我覺得最好。”
“治理黃河的歷史就是華夏兒女的奮鬥史,也是一部治國史。黃河寧,天下平;黃河清,聖人出。一定要把治理黃河和百姓福祉作為辦事的第一要務。”
“古往今來多少帝王將相,唯有當今陛下把百姓安樂和天下太平放在心上。妾身看著,當真是高興。”
曹變蛟和吳三桂聽後,心中有些震動,也有些慚愧。
他們兩個按理說是最該關注這些的,可來南京後光顧著享受放鬆,還真不清楚朱陛下此時正在黃河故道附近下鄉考察。
如今竟然要從一個藝妓口中得知這些訊息,著實汗顏。
吳三桂說道:“位卑未敢忘憂國。徐姑娘這般關心國事,實在了不得。”
“可見當今之世,確實是聖君臨朝,天佑大明啊。若姑娘這樣的人再多一些,也是大明之福。”
徐佛微笑道:“吳公子這樣奉承我,小女子可沒什麼酬謝給你。不過說來也有趣,近日到這邊來遊玩的客人,一個個張口閉口都是什麼科學之道,還有明年科舉不成,就報考社科院之類的話,著實與往日不同。”
曹變蛟笑了:“如今大明興科學,推新政,將來人人都奮發向上了,來姑娘這兒的人也少了,生意恐怕難免冷清啊。”
徐佛聽後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又說道:“這也是好事啊。我這兒少一些汙穢,外邊兒就乾淨一些。”
明亮的燭火下,徐佛的俏臉彷彿白玉雕成,略顯憂鬱的眼神又讓這分柔美多了幾分韻味,可愛可憐。
曹變蛟忽然感覺嘴裡的菜餚少了幾分味道,心裡卻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