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在宣傳完畢後,又讓隨行的社科院實習生記錄下這件事,給還在登州的熊明遇副院長、宋應星教授去信,讓他們儘快展開針對增加土地肥力的研究等等。
等終於回到御輦休息時,盧象升快步過來,說道:“陛下,是南京那邊來的急報。”
朱由檢剛喝了一口水,再一聽是南京來的訊息後,立刻苦笑一聲。
他知道,煩人的事情來了,好心情要結束了。
……
南京,秦淮河上。
“依舊春風滿建章,重來搦管對君王。”
“即看應制偏承寵,何處新詩不擅場。”
船上,吳文彥把自己寫好的一首詩展示給吳元彥看,得意道:“大哥,你看如何啊?”
吳元彥還沒說話,吳良便問道:“看著可以啊,不過這詩是二叔你寫的?”
吳文彥笑道:“我哪裡有這樣的才華?這是滄溟先生的手筆,我不過是寫下來準備送給馬公的。”
“當年殷正甫做翰林學士時,滄溟先生就把這首詩送他,祝願他能重獲聖恩眷顧,大展宏圖。我以此詩送馬公,不是很恰當嗎?”
滄溟先生說的是李攀龍,乃是世宗和穆宗兩朝的文學大家和朝廷重臣。殷正甫就是殷士儋,正甫是他的字,而殷士儋本人也是個文學大家,不過後世對他印象最深的標籤就是四個字:“高拱政敵”。
吳良笑了笑:“二叔的意思是要學當年的李滄溟贈詩給殷正甫,是祝願他起復後可以有個大好前程?”
吳文彥點點頭:“孺子可教!”
吳良呵呵道:“那敢問殷士儋最後是什麼下場?”
吳文彥臉色一黑。
殷士儋最後是沒有鬥贏高拱,被重用不五年就被排擠走了。
雖說結局不差,但確實有些不太吉利。
吳良接著誅心:“李滄溟與殷正甫都是江南七子,乃是平輩。二叔想學李攀龍,怕是有點困難吧?”
所謂江南七子,顧名思義就是江南文壇中最閃耀的七人。這江南七子分“前七子”和“後七子”。李攀龍與殷士儋就是後七子中的兩位。
前七子知名度高一些,因為裡面有個唐伯虎。
吳文彥看著臉更黑了。
因為吳良這是在說自己不配啊!
不就是因為湊巧在陛下面前露臉,所以得了一個御賜表字嗎?
憑什麼這般神奇?
吳元彥趕緊對兒子說道:“怎麼這些事情你知道那麼多?知道一點事就恨不得到處顯擺,你呀你……”
吳良則說道:“爹爹放心,我也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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