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基是不記得自己請過什麼吳文彥了,而一旁的馬士英則說道:“回國公爺,下官記得他是個徽州來的書生,家裡的兄長做生意蠻大,有幾個錢,出手也比較大方,之前我們是見過的。”
被這麼一提,徐弘基還真就想起來了:“哦……是那個傻有錢的小子啊,孃的,我幾時叫他來了?”
一旁的管家忙道:“老爺,怕是底下人弄錯了,多發出了幾份帖子,結果這小子當真的就來了。”
徐弘基下意識地說道:“那讓他滾就好了。”
馬士英則說道:“國公爺,在下以為讓他進來也無妨,反正不是商量什麼要事,如今多一個人也不多。”
“而且他出手挺闊氣的,不如這次也讓他出點血,誰的錢不是錢呢?”
徐弘基一聽有理,便擺擺手:“行了,讓他進來吧。”
外面已經等得飢腸轆轆的吳家三人得知終於能進去,也是一陣歡喜。
吳文彥如釋重負:“如何,我就說吧,魏國公一定還是認得我的!大哥,彥祖,你們一會兒都要好好跟著我,別在人家面前失了禮數。”
吳良更加無語了:皇上都沒講究那麼多,你一個國公那麼多事?
走進歸家院裡,吳文彥快步來到徐弘基面前行禮,當看到馬士英也在旁邊,不由得更加歡喜。
“原來馬先生也在,學生本來還想擇日去拜見一下,沒想到在這兒就見到了!”
吳文彥拱手彎腰:“今日此處真是群賢畢至,學生有幸位列其中,真是三生有幸。”
在場眾人聽後拍案大笑,有幾個還用手指著他。
吳元彥父子則是渾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在妓院裡說什麼群賢畢至?
嫖界高手是吧?
吳文彥卻感覺有些良好,回頭介紹起吳元彥和吳良:“好教國公爺知道,這位乃是在下兄長元彥,他旁邊的乃是在下愛侄,單名一個良。”
意思也明顯:我大哥大侄都在,給點面子。
徐弘基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心思這會兒都有些飄到徐佛身上了,於是輕輕抬手:“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們找個地方坐下吧。”
吳文彥笑著應允,隨即起身去尋座位。
結果這院子裡早就坐得滿滿當當,一開始也沒有想過給他安排位置,哪裡還有空的地方?
吳文彥又有些尷尬。
徐佛坐在院子中間,看到他們三人這樣,輕嘆一聲,說道:“今晚雖是魏國公做東,但此地還是妾身做主人,沒有備足桌椅是妾身疏忽了,三位官人莫要見怪。”
隨即叫來婢女,弄來一張長凳、一張方桌,又隨便弄了點酒菜擺上,這才讓三人在院子門口有了個容身之所。
看到這樣子,吳文彥就是再怎麼厚臉皮,也已經不能對徐弘基怠慢視而不見了。
吳元彥父子也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誰能想到來南京的第一頓飯還要靠個妓女施捨?
吳文彥羞極反怒,走到中間對徐弘基道:“國公爺,若是不待見在下,當初何以要給在下發帖子?若是沒有準備好招待,何必叫在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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