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要剜掉這些爛肉，他們卻是不甘心當爛肉的，一定要讓你知道疼為止。
哪怕結果是國家威信掃地，哪怕是國家財政負擔增加，他們還是要鬧。
朱陛下的豐功偉績再大，改革的決心再大，也不可能讓那些漕兵們喊出“漕兵要為大明想，我不下崗誰下崗”的口號來息事寧人。
所以孫傳庭這幾天都把南京皇城圍得水洩不通，對所有官員逐個審查，就是因為在南京沒有幾個可信的人了。
說句很現實的話，朱由檢現在的改革，好聽點叫向深水區進發，難聽點說已經是在用斧頭砍自己的龍椅了。
要不是之前有幾場大勝建立的威信，還有軍隊的強力支援，大明這個時候真的就分裂了，絕不可能有機會讓他在山東悠閒地搞愛民工程。
歷史上的崇禎帝也是數次反腐，防範文官，但結果是什麼？
崇禎九年，朝廷命令兵部侍郎張元佐去鎮守昌平，人家就敢公然抗旨，最後崇禎帝只能派出太監。
最後崇禎帝幾乎都要哭了：“內臣即日就道，而侍郎三日未出，何怪朕之用內臣耶！”
晚明的官僚生態，就是抽象到這個程度。
君父？
不給我們飯吃，不讓我們腐敗，你算什麼君父？我們都不如投了皇太極痛快！
錢謙益說道：“天瑞，如今的南京城看著風平浪靜，其實說不定哪天就要狂風暴雨。”
“你這幾日也小心些，尤其讓家裡人注意，莫要捲入什麼是非裡去了。”
忽然，錢謙益發現吳元彥竟然朝自己作揖，俯首一拜。
“天瑞，你這是……”
“錢主事，我受君父重恩才有今日榮寵。”
吳元彥雙肩顫抖，毅然道：“可否跟安內侯說一聲，讓我也領些差事，護衛太子殿下？下官不才，也願意粉身碎骨，以報聖恩之萬一！”
錢謙益一時間愣在原地，竟然忘了言語。
……
四月二十日。
距離祭拜孝陵還有二十天。
“把這些王八蛋抓起來！”
曹變蛟帶著一隊人馬將幾個在城裡打人鬧事的流氓扣在地上，上前直接就是一鞭子。
對方發出一聲哀嚎後還想反擊，結果再一鞭下去立刻老實不少。
曹變蛟啐了一口：“押下去！”
吳三桂在身後叉腰：“想不到，堂堂南京城竟然亂成這樣。”
“這幫人又是漕兵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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