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買賣的是東西,不是人,你難道不想像人一樣活著嗎?”
蘭兒心中頓時泛起一陣酸楚:誰不想像人一樣活著啊?
徐佛見她這樣子,又微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心,你還年輕,不像我,機會總是有的……”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徐佛這個院子,大白天是不會有人過來的,所以她一下猜到來者是誰,讓蘭兒退到一邊,起身站在門口準備迎接。
果然是楊忠,不過讓徐佛沒料到的是,在楊忠身後還有表情痛苦的馬士英。
“馬大人?”
徐佛不解道:“楊管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楊忠說道:“這人就在你這兒多待幾天。若是問起來,就說是他把你包了下來,反正這種事之前也有過。”
如何處置馬士英,楊忠也是想了好幾個辦法。
現在皇上懷疑徐弘基,怕是很快也要查到馬士英的身上。
如果馬士英突然消失的話,恐怕很快就會引起東廠和錦衣衛的注意。
所以把他交給李率泰和白蓮教的人看管終歸不妥。而把馬士英放在歸家院這裡軟禁,就是一個最好的辦法了。
反正他之前也經常跟徐弘基一起在徐佛這兒瀟灑。
馬士英苦苦哀求道:“楊管事,我們無冤無仇,你就放過我這一次,我去找東廠的人自首,保證不會說出你和魏國公,我只交代自己的事情,行不行?”
楊忠一腳把他踢開:“怎麼,貪飽了,吃肥了,這就想脫身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是想借此機會去見孫傳庭,求他跟陛下講情是吧?”
馬士英與孫傳庭一樣,都是萬曆四十七年的進士,所以二人有年誼上的交情。
如果馬士英去爭取,真有可能搭上孫傳庭的線,把自己跟魏國公的那些齟齬坦白,爭取朱陛下的寬大處理。
徐佛見狀,蹙眉道:“楊管事,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我這地方不是用來藏人的,你要是把他留在這兒,將來引起麻煩可怎麼辦?”
楊忠盯著她:“你幾時有資格教訓我了?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還是說,你不想再見餘翾了?”
聽到“餘翾”二字,徐佛立刻噤了聲。
楊忠又上前一步:“聽好了,姓馬的就在你這兒待上三天。三天以後,我就讓你見餘翾。”
“你我之間,也一筆勾銷,怎麼樣?”
話完,不等徐佛回應,楊忠便快步轉身離開。
徐佛眉頭緊鎖,又看向那馬士英,問道:“馬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士英欲哭無淚:“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是想重新入仕做官,我只是想做個官而已啊……”
徐佛不耐煩了:“哭哭啼啼的,你連我一個女子都不如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快直接與我說了!”
馬士英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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