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看著眼前這個“和尚”，越看越眼熟：“你難道是率泰？”
李率泰大方上前，張開雙臂：“不錯，是我！”
吳三桂握刀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怎麼這樣了？”
李永芳父子都是遼東出身的軍人，與吳三桂父子、祖大壽等人都有過往來。
當年撫順被攻，吳三桂的父親吳襄還去救援過。
吳三桂與李率泰可以說是身世接近的將門之後，二人小時候也見過幾次。
沒成想，如今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吳三桂看著他和旁邊同樣吃驚的楊忠，問道：“你們是一夥的？樓下那些韃子……”
“是我帶來的！”
李率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如今是大清國粘杆處的總旗，專門負責在大明刺探情報……你既然能殺到這裡來，想必也知道南京城裡的那些事了吧？”
吳三桂咬了咬下唇，說道：“率泰，回頭是岸啊。”
李率泰笑道：“俺爹還在盛京，俺現在降了，他老人家怎麼辦？三桂，換做是你，你會降嗎？”
吳三桂聽後，仰天長嘆，隨後舉刀說道：“首先，這世上沒什麼盛京，那是大明的瀋陽城。其次，我已經有了表字，叫素存！”
“最後，你們父子背叛大明，就是我吳三桂的敵人了。”
李率泰放下手，問道：“三桂，你我是一起玩到大的，當初撫順淪陷那會兒我才十二歲，俺爹降了，俺沒得選啊。”
他又指著楊忠：“過去十幾年，俺不過是個負責中間送信的，這個叫楊忠的，利用自己在魏國公府任職的機會，提供了不少的情報和機密，他才是你真正要碎屍萬段的人！”
“你放了俺，俺保證交出他和他下線的情況，包括其他州府的探子名單，俺都給你，你拿去就能受賞！”
楊忠一聽急了，他萬沒想到，這李率泰之前還說要帶自己回大清享福，這會兒直接就開賣！
楊忠怒道：“李率泰！你這狗孃養的假韃子漢奸，我當初怎麼進的魏國公府做管事，不都是你們背後送錢跑關係嗎？”
“哦，現在出了事就想棄之如敝履，把老子當棄子。你以為只有你知道那些探子的名單嗎？”
“吳將軍，我一樣可以幫你們抓內奸！他是給皇太極賣命的，在大清，不，偽清那邊已經做到快四品的侍衛了，他絕不可能為你們效力！”
眼看兩個漢奸互咬，連他們的手下都顯得格外無奈，站在後面一言不發，還有些手足無措。
“如今俺要是跟你走，俺就是不孝。而且現在南京安然無恙，俺的任務已經失敗，回去後必然是要受罰的，此生也不可能再被重用了，更不可能再回大明。”
“所以三桂，你高抬貴手一次，如何？俺知道，你最重情義……”
吳三桂喝道：“住口！情義情義，我之前就是被情義二字給矇蔽了，要是我當初發現不對勁就早早上報的話，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樣。”
“現在你還要我講情義，放走你這個漢奸？送你四個字：絕無可能！”
“還有你，楊忠是吧？你小子當初在人瑞堂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當初是老子手軟，這回我絕不饒你！”
“其他人要是不想死都待著，把武器放下，若一錯再錯，定死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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