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豈敢!陛下明察,臣等絕沒有這樣的心思!”
孔興東等人冷汗直流,趕緊下跪解釋:“臣一介儒生,如何敢存這般大逆不道的謀逆之心?”
孔胤植也跟著跪下,但著實鬆了一大口氣。
陛下果然是聖君。
在場的其他官員也一下子反應過來,隨即捏了一把汗。
不愧是陛下,輕易就看穿了我們看不穿的把戲。
確實,如果現在派出朝廷任命的武官到孔家,那起碼在孔胤植這一代不會出什麼問題。
可還是那個問題,孔胤植因為無子絕嗣以後,血緣關係最親的孔興東早晚要接班。
他今年才三十歲,將來有的是機會搞事。
而且過去孔家有事,還得先求助省裡調兵,但若是自家武官也有了編制,直接就能拉一支正式的隊伍。
史可法將來做了布政使,也有資格調兵。他若是想派兵管一管孔家,到時候孔家的百戶官可是朝廷直接委派的,品級或許不高,但地位絕對強過布政使衙門。
管都不好管啊!
這一招確實夠陰的。
到底是千年世家,玩陰謀都是搞長期化的。
而朱陛下之所以可以比陳奇瑜他們反應快一步,除了確實當皇帝久了,比起剛登基那會兒精明一些外,就是他真的始終繃著一根弦。
崇禎帝君如今威望有了,實權有了,做事好像都很順,所向無敵。
連帶著身邊的大臣都會認為現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嘛。所以他們覺得孔家認慫是理所應當的。
但朱由檢可沒有真正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皇帝,至今保留了穿越者的倔強,不肯跟這個身份和時代融合。
所以他真正信任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時候還保持了一種質疑的本能。
更別說是孔家這種人厭狗嫌的玩意兒,朱由檢瘋了才相信他們願意真心交出權力。
朱由檢瞥了跪倒的孔家人一眼,又說道:“都起來吧。你們不用緊張,朕適才相戲耳。”
“朕相信衍聖公,又怎麼會為難大成至聖先師的子孫呢?朕今日也不是來挑事的。”
孔興東等人這才敢謝恩起來,但整個人已經汗流浹背,確實不敢多說一句了。
媽的,朱家皇帝幾時這麼精明了?
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帝說不為難,應該就不會為難了吧?
誰知,朱由檢又拉著孔胤植的手說道:“懋甲(孔胤植表字),你之前在登州與朕說過,你要辭掉衍聖公的爵位,讓給你的侄子孔興東。還記得朕當時怎麼答你的嗎?”
孔胤植有些激動:“陛下當時說,要臣再堅持一個月的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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