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聖駕到曲阜之時動手,這夥教徒恐怕都已經病入膏肓,且執迷不悟。不得小覷啊!”
白蓮教的膽大妄為,許多大明官員都可以說是歷歷在目。
天啟七年時,有白蓮教徒郭鸞從大同出發,與一個叫妙鮮的和尚共同攜帶火器炸藥入京,準備裡應外合地在京城發動暴亂,甚至還計劃打皇宮。
幸虧他們的草臺班子被發現了,否則當年除了王恭廠大爆炸外還會多一件大新聞。
朱由檢正想著該如何處理時,外面的高時明來稟告,說是山東布政使張秉文和寧海王朱常沺終於到了。
朱由檢淡然坐下,讓二人進來。
同時他又對黃道周說道:“建鬥和秦將軍他們還在外面搜捕白蓮教吧?派人傳朕的口諭去,叫他們休息休息,等雨停以後再說。”
黃道周有些詫異:“陛下,可是這樣一來,衍聖公他……”
朱由檢不耐煩了:“去吧!”
黃道周只好答應下來。
隨後,營帳內又走進兩人。
“臣山東布政使張秉文,參見皇帝陛下!”
“臣朱常沺,參見叔父皇帝陛下!”
朱由檢看著風塵僕僕到來的二人,抬手讓他們起來,同時叫人搬來了馬紮。
但張秉文他們卻不肯起來,張秉文說道:“此番白蓮教作亂,竟然將衍聖公劫持為質,實乃亙古未聞之大事,皆乃臣等失職。”
朱常沺也說道:“臣奉旨查案,但恐能力不逮,有違聖上期許。但臣一定盡心竭力,全力以赴!”
朱由檢看到二人這樣,忍不住笑了:“各位不用如此緊張,且先坐下,朕跟你們說一說這次事情該怎麼處置。”
張秉文和朱常沺這才敢站起來,然後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朱由檢問道:“兩位從濟南到曲阜,三、四日內就到了,想來肯定一路上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地趕,辛苦了。先吃點東西吧,朕晚上還剩下一些煎餅,墊墊肚子也可以。”
二人又要起身謝恩,但被朱由檢阻止。
等兩個小黃門把幾份煎餅和一碗小米粥送上,朱由檢又指著旁邊的賬冊,說道:“你們兩個先吃著,順便看看這些,然後朕再說這個案子的事。”
張秉文與朱常沺口稱領旨,而陳奇瑜也把桌上放著的幾份核算下來的田賬報告交給了他們。
在看到上面的數字後,張秉文差點噎死。
一百多萬畝田地?
這折算下來,怎麼也要有兩千萬兩白銀吧?
他上墳都不敢燒這個數字!
朱常沺一個當王爺的都被嚇著了。
他是個庶出的王爺,德王一脈人丁興旺,所以他待遇相當一般,家裡撐死就是兩百畝地,連尋常士紳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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