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文也說道:“陛下,此事不需陛下動手,更不需陛下發明旨,臣與寧海王一樣,不願讓陛下遭受汙名。”
“臣會盡力去救衍聖公,倘若不成,則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
朱由檢看到他們這樣,輕嘆一聲。
倘若別的事,朱由檢也就認可了。
但害死衍聖公的這口鍋太大,朱由檢不想讓手底下的人背。
他對一旁的史可法說道:“史卿,他們剛剛那些話,你不要記,按朕說的那樣刊報即可。”
史可法聽後,忽然拿起手中的本子和筆,來到朱由檢面前跪好。
朱由檢頓感一陣不祥的味道,疑惑道:“史卿,你這是要幹嘛啊?”
史可法道:“陛下,臣剛剛記下了。”
“山東布政使張秉文曰:聖脈所繫,豈容宵小要挾?然朝廷威儀,更不可因一人而墜。衍聖公乃聖人之後,當明大義,縱有不測,亦當為社稷計。”
“寧海王常沺曰:吾等若與賊人低眉折腰,非但愧對聖上,更將貽笑後世!”
朱由檢瞪大了眼睛:“你一個寫新聞的,還敢胡編?改過來!”
史可法直起腰來:“新聞者,據筆實書,一字不改!”
你哪裡實了?
朱由檢指著他問道:“當真一字不改?”
史可法點了點頭。
朱由檢忍著發怒的衝動,說道:“史卿,你不要以為你勞苦功高就可以放肆,朕讓你做《大明日報》的主編,你當著朕的面都敢篡改事實,今後朕還敢用你嗎?”
“新聞從業者難道都是些滿嘴胡話的王八蛋嗎?你的操守呢?”
史可法道:“陛下,臣有一言,要泣血上奏!”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好,你說。”
史可法道:“陛下,《大明日報》不是史書,臣也不是史官。史書尚有為尊者諱之事,臣一個寫新聞的,為何不能有所改編?”
“況且陛下要臣等創辦《大明日報》,就是為了讓天下臣民都知曉時政要聞,新政動向,讓人人都知曉如今大明正走向中興,聖君在位,能臣滿朝。讓他們能安心共享太平。”
“倘若陛下要在天下人面前做惡人,引得人人非議,即萬一衍聖公真有不幸,都是陛下所害,那便是臣編寫這份報紙的失職。”
“臣是陛下的天子門生,是陛下朋黨,當然也要為陛下說話!這就是臣的操守,這就是臣的職責!”
朱由檢聽後,直接氣笑了。
他看向陳奇瑜,問道:“陳卿,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那剛正不阿的左光斗的學生!”
陳奇瑜聞言也跪了下來:“陛下,臣也以為此事陛下就不要參與了,讓臣等去解決吧。”
史可法開口道:“陛下,臣願意參與營救衍聖公,若能保全聖名於萬一,臣不惜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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