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道：“給你們吃飽了好辦事，朕沒說不生你們的氣。”
“頂撞君父的罪過，朕不會這麼算了，你們好自為之。”
史可法聽後，再次伏地叩首道：“罪臣謝陛下！”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朱由檢忽然有了種熟悉的煩躁感。
和他剛剛登基那會兒，看京城裡文官吵架的感覺是一樣的。
當時朱由檢就納悶這些文官怎麼總有吵不完的話題，也總是攔著自己幹這幹那。
現在他的權力和權威都已經天下無敵，結果這幫人還是這個樣子。
實際上朱由檢也不是不能理解史可法。
還是那句話，如今他和這些御營大臣都已經形成了一個實際的利益共同體，把新政往下推，實現大明中興，那自然大家一起青史留名，不失為君臣佳話。
而想要完成這個目標，朱由檢這個皇帝當然得是主心骨，也是最不能犯錯的。
過去的大明文官抗上，是為了騙廷杖，漲自己的政治聲譽。
現在史可法做這些事，卻更多是要維護朱由檢的政治聲譽。
不單單是史可法，之前選擇自盡謝罪的魏忠賢，此時在天門山下圍攻白蓮教的盧象升，在南京善後的孫傳庭，還有返回遼東守邊疆的袁崇煥，為自己值守京城的首輔韓爌等等。
他們這些人過去的理想、如今的抱負、未來的名聲都是跟朱由檢緊緊繫結到一起的。
於公於私，朱由檢都必須完美，都必須是比孔夫子還要聖的聖人，要讓這一切都值得。
這次衍聖公死了真無所謂，但血不能弄到朱陛下身上。
偏偏朱由檢這個半吊子的穿越者，就真不夠完美。
朱由檢能理解這些人，但心裡還是不免委屈起來。
自己這次又沒提什麼過分要求。
跟下屬一起擔責，這有什麼不對嗎？
難怪當初世宗會被這些人氣到擺爛，跑去修仙了呢。
大明的文官怎麼還是這麼壞啊？
……
張秉文、朱常沺和史可法三人就這樣出發了。
要說三人的緣分其實也不一般，準確地說是跟山東的緣分不一般。
歷史上的崇禎十一年，清軍再次越過山海關，過長城入侵大明，從薊州一路殺到山東。
張秉文時任山東布政使，率眾守濟南，寧海王朱常沺也奮不顧身參與戰鬥，守衛南城。
濟南軍民堅持抗戰到崇禎十二年，最後還是被清軍破城。張秉文與夫人自盡，朱常沺不願被俘受辱，壯烈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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