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想說,是以為他會想辦法救你是嗎?”
羅錦繡呼吸粗重,儼然是沒想到自己心思被一下看穿。
不都說肉食者鄙嗎?
怎麼天底下最大的肉食者如此精明?
朱由檢道:“說個名字,朕就讓三法司管你的案子。”
“不然,錦衣衛和東廠,你隨便選一個吧!”
羅錦繡想都沒想就答:“三法司!臣願去三法司領罪!”
若是三堂會審,那公開訊問,按前例辦事,自己興許還有活路。
貪汙受賄玩女人而已,不至於死。
要是進了詔獄,那就真是屍骨無存了。
羅錦繡隨即開口道:“回陛下,罪臣過去是靠虛報人頭,利用魏忠賢一黨的路子,靠兵部撥款來吃空餉……”
“後來魏大璫倒了,罪臣這兩年……都是靠孝敬兩淮漕運總兵官艾萬年的公子,艾原,從那裡得了方便,在兗州漕運上……賺了一點。”
秦良玉聽後,登時一驚。
艾萬年,那不就是當年在陜北協助朱陛下大破張獻忠,平定賊寇,因大功升入御營,隨後協助當朝太師袁可立前往兩淮巡鹽的大功臣?
其他隨從神色也便凝重起來。
那可是被賜予尚方寶劍,跟朱陛下一起在陜北走過山地的老功勳啊。
怎麼他也捲入這種事來了?
朱由檢握著手中竹扇,輕聲道:“押下去吧。”
“高大伴,以司禮監名義給兩淮鹽政去旨,說很快有御史去巡視。”
高時明連忙道:“奴婢這就擬旨!”
秦良玉也趕緊讓人把羅錦繡帶走。
那羅錦繡也明白自己剛剛一句話捅出了一個可能撕裂朱由檢和功臣集團的窟窿眼,竟然冒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勇氣:“陛下!艾原他藉著父親的餘威,到處說您對他們家恩重如山,一個人就管了一個產鹽萬斤的鹽場!”
“這幾年下來……罪臣就是全家人吃十年都吃不下那麼多,陛下您要明察啊!”
秦良玉惱了:“把他的嘴給我打爛!”
陳在竹舉起手中刀柄,用力敲了羅錦繡的下巴一下,幾顆牙立刻飛濺出來。
等滿嘴是血的羅錦繡像死狗一樣被拖走,朱由檢身後的小黑胖子連忙道:“臣史可法,願去淮安巡鹽,查清其中原委。”
另一位白麵男子也俯首道:“臣盧象升,也願為陛下走一趟。當日陜北形勢危急,艾總兵也是有功,與臣並肩而戰,臣去問他比較合適。”
那陳姓隨從也站出來:“臣陳奇瑜也願往!當年陛下征戰陜北時,臣也伴隨左右,此時豈能坐視不理?臣願為君父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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