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六年的八月一開始,許多大事就不斷發生。
首先是北方的氣候越來越奇怪,不是大旱就是大雨,陜北百姓又一次向南移民,有的已經逃到了漢中和四川,還有些乾脆過黃河往中原地區去了。
此時朝廷能做的也不多,就是繼續免稅加撫卹,加上江南一帶的輸血,傷亡依然有,卻終究是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最為關鍵的是,崇禎帝君信守了之前的承諾:止戰。
遼東的皇太極也沒有選擇這個時候招惹大明,反而陷入了一種難得的“乖巧”狀態。
除了朱陛下等中樞大臣還想著這夥留著金錢鼠尾的強盜外,愛新覺羅一家已經逐漸淡出了大明百姓的視野和談資。
沒有對女真人的大規模戰事,北方百姓們自然大為減負,南北商路也保持了暢通。
加上海運開通,鄭芝龍的水師雖然還維持著五萬左右的規模,但成為了大明與朝鮮、日本還有南洋海上貿易的有力保證。
白銀不缺,糧食也有,江南產的瓷器絲綢也大規模出口。
唯一花錢比較多的,就是大量預算劃撥給了黃河改道工程。
令人意外的是,如很多穿越小說那樣,在河南、山東、安徽、兩淮一帶,許多北地逃散的流民真的選擇應徵為民夫去修河道。
當然,這不是朱陛下作為穿越者的奇思妙想,也不是官府的主觀能動性,而是當地富戶按以前的辦法,用錢請這些難民代自己和佃農去服徭役。
難民們也自尋生路,願意以各種形式出力解決吃飯問題。
比如入贅,比如協商,讓自己代替本地男丁去服徭役,那戶家裡給力所能及的報酬,安排成家或者同意來年一起耕種土地等等。
哪兒來那麼多田地?很簡單,都是以前宗室和大戶的土地,現在嘛……
總之,大明特色的以工代賑就這樣,在多方因素疊加的情況下,自發地出現了。
官員們當然也不願意出事,讓當年太祖設計的一些底層程式碼趕緊跑起來。
大明本來就有一套救濟和託底機制,於是各地的養濟院和惠民藥局在得到經費後也開始收養難民的家眷。
當然了,這一切的一切,前提都是大明現在不像以前那樣缺錢。
朱陛下前幾年靠打仗震懾偽清、打服蒙古、征服日本的成效,以及各種政策,終於一點點開花結果。
另一個時空裡,大明都那個樣子了還能靠厚厚的血槽支撐十幾年,現在當然是好不少,最起碼皇帝本人確實穩住了國內外的形勢。
雖然全年的財政收入和支出情況還沒出來,但國防預算終於不是大頭。
只不過這些事情並沒有多少人拿來稱頌,最多就是在《大明日報》上有一兩篇文章說一下。
甚至沒人覺得這是朱陛下在帶領大明走向中興和再次偉大。
道理也簡單:現在知道大明處於末年的,也就只有朱由檢一個穿越者而已。
他知道原來的大明在崇禎十七年就完蛋了,可現在的大臣和百姓沒有他那麼深刻的領悟和危機感。
因此現在大明百姓慢慢有了活路,所有人都覺得是正常的,應該的。
所謂中興,也只是說朱陛下幹得比他爺爺和父兄要好,而不是讓一個半死不活的國家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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